聪明的记者立马联系小区保安查监控。
局长惜才,我知道他不会放任不管。
于是扑通一声,顶着断腿直直的跪了下来:
“爸爸妈妈根本不需要我,也不爱我,我宁愿去孤儿院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个家里,求叔叔帮帮我!”
刚刚被强压着磕头,现在确实实打实的真心。
我现在只有十二岁,还有三年,弟弟就要被发现白血病。
再不逃离,我会被妈妈以监护人的权利,强行被一次次送上手术台,直到死亡。
我绝不能重蹈覆辙。
好不容易凝结的额头再次溢出鲜血,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他们都在思考,是什么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宁愿去孤儿院也不留在父母的身边?
已经有眼尖的人看向我的破旧的房间。
里面除了一张破床和书桌,全是弟弟的篮球和各种玩具枪,包括各种拖把杂物。
客厅里也摆放着各种弟弟的玩具,完全看不出有我的生存痕迹。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听说这对夫妇一到寒暑假就把大儿子送去农村?大儿子身上衣服全是捡别人不要的,小儿子身上全是名牌!十分偏心!
妈妈连忙辩解:“我从没有偏心,我一向都是一视同仁,你们可别胡说!”
可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爱不爱孩子,看他们有没有给孩子制造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就知道。
一百多平的房子,属于我的狭小房间也几乎被杂物占满。
再加上邻居的话,局长已经动容。
他疼惜的将我扶起:“好孩子,先去医院,我会和领导反应的。”
一名穿着制服的阿姨也大声说:“我是律师!我帮你打官司!”
张夫人惊呼一声:“你不是国籍律所的首席吗?!”
我低头勾唇,这位律师我知道。
经过她手的案子没有上万也有成千,几乎从无败绩。
我前世也想找她打断绝亲子关系的案子,可还没来得及找她,就被爸妈联手害死。
她也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所以,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我刚刚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逼出这些人。
因为我正在千方百计的自救。
我躺在担架上,周围全是关心我的人。
身后的爸妈被记者围堵,纷纷问他们如何感想。"
这番话直接让心疼他的父母落下泪,只能任由他去。
却没想到,柳继业居然胆大包天的碰上赌品。
不到半个月就为了钱对他们拳打脚踢,可家底早被套空,怎么可能拿的出来钱?
警察上门抓人,柳继业哇的一口吐出鲜血。
不仅被查出白血病复发,还被查出艾滋和肾衰竭。
既定的死局,他们却还是哭着给我打电话:
“轩轩,以前是我们不对,你能不能打点钱过来?你弟弟要死了,他快没钱住院了!”
“求你救救他,以前的事都是我们的不对,你能不能过来看看他?”
我看着日历上显示我还有十天成年的信息,冷冷的说:“不去。”
他们不过是看着我还没成年,妄图把我骗出去。
可这次,我不仅和他们断绝了关系,还被国家的人层层保护。
他们绝不可能伤到我,爷爷奶奶也会一直安稳的和我在一起。
三个月后,柳继业死于肾衰竭。
一直喊着要救儿子的两人。
在两个月前,柳继业病发一个月后就放弃了救治。
因为重新患病的柳继业,比任何时候都要暴躁。
他动不动就对陪护的二人拳打脚踢,还丧心病狂的要割破手,把艾滋传染给他们,口中叫嚣着:
“凭什么我一个人死?你们生了我,就必须对我负责!我死了,你们也得死!”
他们被吓坏了,连夜坐车离开京海,想法设法的找到我。
可层层守卫的警员怎么可能让他们接触我。
为了蹲守我,他们日日捡垃圾为生,期盼能看见我。
可我每次都坐国家的车走秘密通道,从没和他们碰过一面。
他们只能在路边的广告牌上看见我。
我光鲜亮丽的站在银幕前,爷爷奶奶也被我带在身边,穿戴整洁,出入全是高档场所,所有人都夸他们会养孩子。
而我只是笑着,淡漠的拉黑手机中新发来的骚扰信息:
对不起,爸爸妈妈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们的错,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真的会好好对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这句话对亲情也适配。
他们的儿子,早就死在了前世的手术台上。
现在的我,只属于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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