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后退时撞翻竹篓,滚出个未完工的纸新娘。
纸人脖颈处缠着圈麻绳,胸前别着褪色的胸花,花瓣是用人发编织的。
最可怕的是纸人右手,五指分明是用真人的小指骨拼接,关节处用红绳缠着,无名指上还套着枚翡翠戒指——和族谱照片里曾祖母戴的一模一样。
供桌下的陶瓮突然炸裂,黑水里涌出成团的白蛆。
蛆虫爬过的地方留下焦黑痕迹,组成了个“奠”字。
林夏的手电筒开始频闪,在明暗交替间,她看见纸童女原本下垂的嘴角正慢慢上扬,画出来的腮红像活过来似的往耳后蔓延。
---后半夜,林夏蜷缩在拔步床上数瓦片的滴水声。
梆子敲过三更时,窗纸突然扑簌簌作响,一张黄表纸顺着缝隙飘进来,纸上画着歪扭的合卺杯,杯身用朱砂写着她的生辰八字。
她抓起纸要撕,指尖却被灼出个水泡——纸背面浮现出血字:**“吉时已到,新人更衣。”
**衣柜门吱呀自开,那套挂在最里面的嫁衣竟在滴水。
霞帔上的珍珠泛着尸斑似的青灰,马面裙摆绣着九十九个婴孩,每个孩子的眼睛都是镂空的,从孔洞中能看见裙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