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十分清楚这一切不过是源于对我的怜悯。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我随口敷衍着,甩开他自己爬回轮椅上。
反正自从我的双腿残废,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林子越却更加心疼起来:
“你身体不好,这些丫鬟婆子怎么敢让你随便乱跑的?”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要我怎么办?”
说完,他轻轻将我拥入怀中。
动作和从前一样怜爱轻柔。
好像用自己的赫赫军功求娶平妻的人不是他。
也好像,那个在庆功宴上,将自己视若生命的佛珠,
供那个女人玩乐的人也不是他。
我闭上眼睛,嘴角噙着苦笑,对他说:
“接她进门吧。”
“明日,我就去用外祖留下的丹书铁券替你们请旨。”
看着我脸上的淡漠,林子越的表情有些愕然。
我继续说道:
“你的军功是你征战沙场多年,拿命换来的,就不要用在这些小事上了。”
我善解人意的微笑着,林子越身子一顿,连忙捧着我的手道:
“阿念,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良的。”
“你放心,国公府的夫人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而霓裳,她,我只是可怜她孤苦无依罢了。”
面对他出色的演技,我什么都没有说。
当晚,林子越当做补偿,想留在房中陪我。
我拒绝了。
第二天,他便迫不及待的要我交出掌家权。
我同意了。
可他一页一页翻看着手里的账本和契约时,却皱着眉为难道:
“家里的账本和契约有这么多吗?”"
夫君班师回朝的庆功宴上,所有人都问他常戴的那串佛珠怎么不见了?
下一秒,他从漠北带回的白月光羞红了脸,
一颗珠子从她腿间掉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所有人都知道,林子越从小在寺庙礼佛,是朵不可摘下的高岭之花。
可偏偏七年前,是他迎娶了我这个双腿残疾的罪臣之女。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
我曾以为他是真的爱我。
可如今,他却用自己的军功,向陛下求娶白月光为平妻。
当晚,我听到了他和管家的对话:
“国公爷,当初苏家被伍家诬陷叛国,夫人还废了一双腿。
您这样娶夫人的仇人进门,真的好吗?”
林子越答得不假思索:
“区区苏家十九口人命算什么,只要霓裳想要的,我都会给她。”
“至于苏之念,我当初打断她的腿娶她,也不过是怕她去找霓裳报复罢了。”
原来,我的腿是被他打断的!我家也是被冤枉的,而林子越什么都知道。
隔天,我用外祖留下的丹书铁券,换来了两封旨意。
第一封,是我自请和离,让伍霓裳进门。
第二封,是恳请圣上在他们的婚礼上揭露真相,为我全家沉冤昭雪。
就这样,我和林子越相爱了七年。
和离却只用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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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回来后,林子越屏退左右,悄悄去了伍霓裳的院子。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在我房里过夜。
国公府上下,还以为他是怕我知道,也怕我伤心。
若是以前,我可能真的会伤心到不能自已。
可现在,我只是拿着外祖留给我的丹书铁券,静静的发呆。
一墙之隔外,林子越惋惜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