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金尊玉贵的公主,他都敢拒婚。
没有任何女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入得了他的眼,可偏偏自己那些拙劣的手段便将他给拿下了。
她起初以为裴度就是一时兴起,事后便会忘了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勾引他的女人。
所以当他第二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是惊愕的。
直到今日,江云舒依旧想不通裴度为什么会答应?
“大抵是见色起意吧。”
裴度伸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毕竟像你这么大胆的女子并不多见。”
“那你就不怕吗?”
江云舒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道:“你明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却依旧入了这陷阱,就不怕有朝一日死在我的手里?”
裴度学着她的样子,凑到她的耳边,气息丝毫未乱:“你若有本事大可以试试。”
江云舒不再玩笑,她趴在他的肩上道:“这两年来多谢裴大人照拂,云舒无以为报,若有来世必结草衔环以报大人恩情。”
闻言裴度的面色一沉,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似是染上一丝怒色,他冷哼一声:“本官不信来世。”
江云舒抬头去看他,就见裴度突然将她抱了起来道:“所以,你还是今生来还吧。”
失神间,她就被男人压在了床榻上,铺天盖地的吻让她顷刻间就迷失了心智。
和以往不同,江云舒这一次彻底放纵了自己,以前都是裴度主导,她被迫承受。
但今日的她格外的热情主动,也给了裴度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一夜,两人纵情缠绵,无关情爱。
次日。
江云舒醒来的时候,身侧已不见了裴度的身影。
她穿好衣服来到外间,就见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早膳以及温好的避子汤。
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江云舒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她都没几日好活了,这男人还不忘让她喝药。
真是床上床下,判若两人。
江云舒骂了一声:“狗男人。”
这苦药汤子,她早就喝够了。
于是端起那碗药就浇在了窗前的花盆里面,然后走到案前提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信,随即出了门。
李岩候在外面,见她出来他抱拳行了一礼唤了一声:“夫人。”
江云舒点了点头问:“你们裴大人呢。”
李岩道:“大人上朝去了,吩咐属下送夫人回刑部。”"
韩夫人走过去将周婉扶了起来道:“是母亲误会你了,你是个好孩子。”
说着,她又对着韩令仪道:“以后对你嫂嫂尊重一些,听到了没有。”
韩令仪气得不轻,她才不相信周婉会替她出头呢,要知道平日里她在府上可是没少欺负她。
但如今周婉也被打了,再想发难也是不能了,她只能咽下这口气,敷衍的答应母亲。
韩夫人对着周婉道:“娇儿这性子的确是需要好好掰一掰。
回头我会告诉老爷好好管教,你先回去上点药吧。”
“是。”
周婉福了一礼转身退下。
待她走后,韩令仪又闹了起来:“娘,她在我们相府作威作福你难道就不管管吗?
爹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把她接回来?有一个这样的姐姐,日后我在京城还能抬起头吗?
你也知道太子府上侍妾众多,她们哪一个不想看我的笑话?
太子又一心宠爱邓氏那个贱人,对我冷冷淡淡,我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她趴在韩夫人的肩上,委屈的哭了出来。
外人眼中她是相府尊贵的小姐,嫁给了太子风光无限,可谁又知道她心中的苦楚?
成婚两年,太子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什么夫妻恩爱同心。
若非她相府千金的身份,只怕府上的侍妾都要爬到她的头上来。
而太子最宠爱的邓侧妃,更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就因为她动手打了邓侧妃,太子便要罚她。
她这才一气之下跑回了娘家,结果,娘家的事情更让她糟心。
韩夫人虽然心疼自己的女儿却也爱莫能助,她叹了一声道:“你这性子也需要改一改了。
这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但只要能拿得住他的心,得了他的宠爱,那其它女人便不足为惧。
太子怎么说也是储君,你不能仗着自己的家世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该服软的时候就该服软。
尤其是不能善妒,不然就会落得你姐姐那般家破人亡的下场,明白吗?”
韩令仪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道:“道理我都明白,可我就是不甘心。
你说男人三妻四妾是寻常,但爹爹就不一样。
他对你情有独钟,后院连个妾室都没有,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羡慕母亲你。
女儿自小承欢在你们膝下,目睹你们恩恩爱爱,自然也是希望我的夫君像父亲一样,对我一心一意。”
韩夫人听着这话,神情有些复杂。
她挤出一抹笑意,伸手摸了摸韩令仪的头道:“这世上像你父亲这般的好男人自是可遇不可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