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子越,彻底结束了。
被仆人送回房间包扎好后,晚上醉醺醺的林子越推开了我的房门。
我没有理会他,把丫鬟叫了进来。
“国公爷喝醉了,你扶他回伍姑娘那里吧。”
林子越却推开了丫鬟,在榻上坐下:
“谁说我要去她那?”
“阿念,我知道,今天白天的事情,你有怨气。”
“但我娶霓裳是圣旨,我这样做,只是怕,圣上不悦。”
他的借口拙劣,我已经全然不在乎。
到了成亲这日,府里到处都挂满了红色的绸缎。
在京城,这是只有正妻进门才能使用的礼仪。
原本该去接新娘的林子越却穿着婚服走向我,
脸上带着一丝惆怅。
“马上我就要和霓裳拜堂了。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我点点头,当然有:
“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林子越眼神一黯,沉默良久说道:
“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我没说话,林子越,你我,没有以后了。
距离和离还有两个时辰,我坐在主厅笑着面对各方打量的目光。
距离和离还有一个时辰,林子越沉着脸,前去迎亲。
距离和离还有半个时辰,林子越下马踢轿门。
牵着伍霓裳的手,两人在众人拥簇下走进大堂行跪拜之礼。
路过我的时候,林子越顿了顿,眼里带着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情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拜......”
“圣旨到!”
一群锦衣卫护着身着宫服的公公闯进了大堂。
"
外祖满门捐躯,是在十年前。
那时外祖苦守城池却迟迟得不到支援,离他最近的漠北军虽即刻出兵支援,
但也因风雪困在了半路。
漠北军主帅的兵符,怎么会出现在外祖兵败的现场?
所以,林子越当初已经发兵去支援了外祖,却故意见死不救,
看着我外祖满门,惨死沙场?
那年,敌军俘虏了我的舅舅,用尖刀挑着我舅舅的头颅叫门。
外祖仍旧苦守城门不曾动摇。
他们就将我姨母腹中的胎儿开膛破肚,泡做下酒菜。
外祖带着全体将士苦熬百日,全城百姓皆得以安置,
他们却活活饿死。
林子越那时才出兵支援,领了我外祖的功劳,升了定国公,
才有了如今的荣耀。
我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下。
原来,从始至终,我们之间,有的只是血海深仇。
回到国公爷府,我发现自己遗漏了一本账本。
不想额外生事,我直接拿着账本去了书房。
林子越的书房除了他自己以外,只有我有钥匙。
因为这里,也承载着我和他的回忆。
目光不自觉的扫视到书架上的一排,
其中一个盒子的位置是林子越亲手放的,为了方便我拿取。
这里面装的,全是这些年他送给我的礼物。
既然要走了,那这些礼物,就没有留着的必要。
倒不如捐了,送给更需要的人。
我摸索着取下盒子,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阿念,你在干什么?”
我惊了一跳,小心护住这些珍贵的礼物,没叫他们掉落在地。
林子越冲过来,抢过我的盒子说:
“这些不是我送你的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