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听到“老娘”这两个字,眼睛瞬间瞪大,脑海中浮现出席青兰平日里温柔优雅的模样,与此刻的火爆脾气一对比,反差巨大,她忍不住抿紧嘴唇,肩膀微微颤抖,强忍着笑意。
许政骞察觉到了怀中温妤的异样,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轻**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安**怀中的人,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轻点炸,耳朵都要聋了。出差是临时决定的,会议比较特殊,手机一直开的飞行模式,而且忙得昏了头,把相亲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解释得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只是因为工作疏忽。
席青兰显然不吃这一套,直接打断他:“少跟老娘扯,许政骞你是我生的,你全身上下说你八百个心眼都是保守的。你害我成了出尔反尔的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明天给我乖乖去相亲,不然我就去中海了!”
那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
就在席青兰还要继续训话时,许政骞微微侧头,给温妤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手机挪远些。
温妤心领神会,悄悄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许政骞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悠然开口:“席女士,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想要拼搏啊,不过五十五岁确实是该拼搏的年龄,想要什么样的职业?我给你开个后门。”
这话一出口,原本好不容易忍住笑意的温妤,“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她赶忙抬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生怕被电话那头的席青兰听到。
许政骞见状,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温柔地低语:“不怕,她听不出来。”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温妤耳边,让她不禁微微一颤。
可席青兰何等敏锐,那一声女人的笑声还是被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立刻追问道:“你在陪女人?”
声音里满是狐疑与质问。
许政骞也不遮掩,轻轻“嗯”了一声,坦然承认,随后还不忘提醒:“席女士,注意一下你知性、优雅的形象。”
这看似关心的话语,实则带着一丝调侃,像是故意在火上浇油。
席青兰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心脏突突地跳着,气得咬牙切齿:“许政骞……晚上给我滚回来!”
“滚太慢了,还是坐车吧。”许政骞说完,抬手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丢在一旁。
电话挂断的瞬间,车厢里原本还残留的一丝喧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抽离,陡然安静了下来。
温妤原本还带着些许情绪波动的神色,此刻又再次恢复到了那种冷漠疏离的模样,仿佛戴上了一层冰冷的面具。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内心却泛起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
自从她的爸爸去世,凌云改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地跟凌云撒娇了。
如今每次和凌云说话,气氛总是剑拔弩张,充满了**味。
不过现在,这些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就像昨天,凌云用久违的温柔语气和她说话时,她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些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不断累积,就像一层又一层的冰霜,将她对那份母女温情的渴望彻底冻结。
许政骞一直留意着温妤的表情,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