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坚定,又继续说道:“棉夏,你愿意一直跟着我吗?我是说跟着我离开沈家。”
棉夏愣住,回神后往后退了两步,屈膝跪下,静静看着秦烟年,然后一字一句道:“姑娘可能忘了,奴婢八岁那年要不是您早就被冻死在雪地里了。对奴婢来说,主子只有姑娘一个,您只要不赶奴婢走,奴婢生生世世都会跟着姑娘。”
秦烟年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古代,很多家仆对自己的主人都是无条件信任,并且忠心耿耿。但当她真的听到棉夏的话时还是大受震撼。
“咳咳……棉夏,你先起来,我还有事想问你。”她捂住胸口咳了两声。
“姑娘请问。”
秦烟年知道原身的贴身丫鬟除了棉夏外还有其他三人,分别名唤春兰,秋月和冬雪。
她乐了,哟,这是春夏秋冬都集齐了。
不过想到正事,她急忙问道:“冬至那天,春兰、秋月和冬雪三人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棉夏不解,但还是思索片刻后回道:“都跟平日里一样,并无异处。”
没有异处?秦烟年顿了顿。
冬至那日的事她知道幕后黑手是谁,这个作者有写,但原身这边的帮手却没明说。
她现在就是要找出这个人。
幕后黑手她能暂时不动,但这个内鬼却必须先除掉。
接着她又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冬至那日是谁陪着我的?”
按理说,原身去哪儿身边都应该有人跟着,她怎么会落单呢?
“是秋月和冬雪。”棉夏小声道。
“她们人呢?我要见她们。”
棉夏身子一抖,说:“老夫人把她们关进柴房了。”
秦烟年不甚在意,只是道:“把她们带过来。”
“姑娘,她们……”
“嗯?”
棉夏看了一眼秦烟年,见她面色平静,不知怎么心里发寒,只得急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棉夏出去以后,秦烟年倒头就躺了下去。
她需要缓缓。
穿书毕竟还是太小众了。
但能够以这种方式活下来也算是老天爷的一种眷顾,只是可惜她没办法让他哥秦辞暮知道。
不过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这个世界是以《佞臣》为基础建立的,那主角肯定就是气运之子。
如果是秦辞暮穿过来,肯定会说,什么主角,不存在的,我命由我不由天。"
随后便跟着卫书从后门进入茶楼,春兰她们还在房里睡着。
她查看了自己一番,觉得没什么问题,才故意弄出声响,惊醒两个丫鬟,然后随意扯了几句,将事情糊弄过去。
若是跟过来的是棉夏,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
腊月二十九,除夕夜的前一日。天气不错,太阳早早穿过云层,斑驳的光影在院子里跳跃。
可秦烟年从起床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吃过孙老给的清风玉露丸后,咳疾果然好了很多,也便停了府医的药,不知是否因此有了戒断反应。
不过也多亏这是古代,这些成瘾的药物还远远达不到现代的纯度,不然她根本没有活路。
棉夏端来一碗鱼肉粥,秦烟年拿着勺子勉强吃了几口,便见春兰从屋外进来,满脸喜气,“姑娘,老爷回来了。老夫人让您中午过去一起吃个饭。”
“舅舅回来了?”秦烟年放下碗。沈家的生意做得很大,原身的舅舅沈观每年年末都会去各地巡视一番。所以这还是她穿过来后第一次见这个舅舅。
“对,已经进了院子。”春兰笑着回道。
“好,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吃完那碗粥,棉夏劝她到院子里透透气。
院儿里的下人们都在忙碌,可能因为临近除夕,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看见秦烟年出来也纷纷行礼避让。
秦烟年让棉夏扶着到廊下坐着,她将头靠在红色的柱子上,眼神落在远处的梅花上,茫茫然不知在想什么。
棉夏暗暗有些担心,她总觉得姑娘这段时间变了很多,但是真要她说出来,又不知该如何说。
难道真如那个大夫所说,姑娘中毒已深,可老夫人明明……
她咬了咬唇,不知该不该开口。她的命是姑娘救回来的,但老夫人也对她恩重如山,她不相信老夫人会害姑娘。
那药姑娘吃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有问题,而且每次吃过药之后,姑娘的病就好了。
“棉夏。”忽然,秦烟年出声叫她。
“奴婢在。”棉夏稳住心神,连忙应道。
“扶我去偏院。”
不知怎么她总觉得心慌的厉害。
月桂园。
云氏从佛堂出来,手里拧着一块帕子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老爷这是又去了那贱妇那儿?”
刘嬷嬷:“罗姨娘一早便去门口等着了,听说穿得花枝招展,老爷一见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云氏冷笑一声,“惯是那狐媚样儿,也不怕别人笑话。后来呢?”
刘嬷嬷又道:“说是跟着老爷直接去了老夫人那儿,陪着说了好会儿话,这会儿两人已经回了风荷苑。”
眼见着云氏脸色越来越难看,刘嬷嬷又宽慰道:“那罗姨娘就算再有本事又如何,三公子还不是个庶子,那本事也离我们二公子可是差远了。听说前几日又被陈夫子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