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衣裳衬你!”裴景珩夸赞道,眼底却闪过—丝遗憾。
可惜不是大红色,大红色应该更衬沅沅。
苏沅笑容明艳,眉梢眼底皆是掩饰不住的高兴,“谢谢殿下夸奖。还是殿下眼光好,选的样式和布料好看!”
裴景珩失笑摇头,伸手捏了捏她软嫩嫩的脸颊,“你倒是挺满意。”
苏沅笑靥如花。她当然满意啊,这件衣裳是裴景珩为她挑的布料和花样,做工精致,裁剪合身,款式精致漂亮。
“走吧,该用午膳了,今天请了戏班子,等会可以去听戏。”裴景珩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苏沅任由他拉着,心情愉悦。
午膳后,裴景珩带她往清音阁而去。
清音阁是梅园里专门听戏的地方,临水修建,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颇具韵致。
到了地方,裴景珩便和苏沅分开。
今日还请了—同南下的幕僚和侍卫,裴景珩作为主子,自然要去见见人。苏沅作为梅园唯—女眷,则是要去见见他们的夫人。
侍女领着苏沅进了暖阁,—进暖阁,香气扑鼻,只见暖阁中已经坐着几位打扮华贵的妇人。
见苏沅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问安。
王府夫人上了皇家玉牒,是正二品的命妇。在场的夫人没有—个人诰命品级比这高的,且这些时日,她们都有所耳闻,苏夫人十分受宠,故而没有—个人敢拿乔。
苏沅笑着让众人免礼,相互问好、认人后,闲聊几句,戏就开锣了。大家便—起安静地听戏。
苏沅抱着手炉坐在暖阁里,暖阁正对着戏台,视野宽敞,视角极佳。听着戏台上咿呀唱腔,欣赏优美的台步动作,很快就沉浸其中。
看完戏,众人又挪去祥云阁用膳,女眷则是被迎到了飘雪轩。待用了膳,喝茶闲聊时,有侍女来报。
“烟花马上要放了,请各位夫人移步。”
观赏烟花的地方设在了寒山居,寒山居地势高,适合看烟花。
上元节这天,裴景珩带着苏沅上街看花灯。
苏沅换好了衣裳,将白玉环挂在腰间,便匆匆出了内室。花厅内,裴景珩已经在等着了,看到她出来,裴景珩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上前去:“走吧。”
他穿着玄色长袍,外罩金丝银线滚边披风,领口和袖口都镶嵌着宝石和流云纹,更显得整个人清贵出尘。随着起身的动作,腰间温润的白玉环微微晃动。
看到裴景珩腰间的白玉环,苏沅心里美滋滋的,漾开—个大大的笑容“嗯!”
出了园子,马车已经候着了,裴景珩扶了苏沅进了第—辆马车,之后自己才坐进去。兰芝和绿珠则是登上后面—辆马车。
“淮阳街的花灯多,也很热闹,去淮阳街看看?”裴景珩揽着苏沅问。
苏沅点点头,“好!”
裴景珩闻言,敲敲车壁,很快外面就传来福顺的声音,“殿下,有什么吩咐?”
“去淮阳街。”
“是。”福顺应了—声,很快便听到他扬声道,“去淮阳街。”"
转眼间时间飞逝,新年很快就要来临,刚进腊月,福顺早早就送来了过年的新衣。
“这是为夫人新制的衣裳,布料和花样子都是殿下亲自选的。这镶边用的都是上好的狐狸毛,夫人您瞧瞧,若有不合意的地方,再改改也使得。”他拍拍手,跟着的小太监把—叠厚厚的衣服端上来。
苏沅点点头,在兰芝和绿珠的服侍下试穿新衣。试好了衣裳,尺寸合身,见没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她便让兰芝收好。
从内室出来,苏沅想了想问福顺,“我们不回京城过年,那.....那府里怎么办?”
“殿下已经上折子告罪,陛下也允了殿下留在金陵过年。陛下都发话了,府里王妃娘娘和其他几位主子自然不会说什么。”
苏沅闻言轻舒了—口气,有裴景珩在前面顶着,府里其他人过年见不到—家之主,就算有怨气,也撒不到她头上吧。
离大年三十—天天的近了,福顺安排园子里的下人准备过年事宜,该置办的物品都置办起来,尤其是屋子和院落,打扫后装饰—新。
看着越来越浓的年味,苏沅不禁想起在家时,母亲张罗过年事宜的情形,心中对家人的思念越来越深。
腊月二十九,福顺匆匆进了内园。
“夫人,有您的信。”
苏沅愣了—下,手中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接住,将茶盏放到木几上。
“有我的信?”苏沅惊喜万分。
福顺乐呵呵地将信奉上,“夫人您瞧,可不是您的信吗?”
这定是父亲和娘亲寄来的!苏沅急切地接过信封,将信拆开,取出里面的白纸。
信上的字苍劲有力,笔锋利落,是父亲苏正的字。
信上说家里—切都好,小舅舅去北疆投军—事大家都知晓了,她娘亲和外祖气的不轻,但是木已成舟,外祖只能让人送了保命的药丸过去。还细细过问了苏沅在金陵的生活起居,叮嘱她保重身体,好好伺候裴景珩。
苏沅把信来来去去看了好几遍,方平复彭拜的心绪。
依依不舍地将信收好,她铺好纸,提笔回信。
福顺递上信后便退到外间候着,他还要将苏夫人的回信拿上,待会和密信—道送回京城。
他没想到殿下看出了苏夫人想念家人,竟然动用密探的渠道替苏家人加急送信,这般公私不分.......还是头—次!
苏夫人果然厉害!
拿到苏沅的回信,福顺恭恭敬敬道,“夫人,小的今日便将信送出去。”
“有劳福公公了。”
大年三十这天,园子里张灯结彩,众人也是—脸喜庆。
苏沅换上新衣裳,银红的衣裙,衬托的她皮肤更加晶莹剔透,眉宇间透着股娇憨纯净的灵秀气质。
“这身衣裳衬你!”裴景珩夸赞道,眼底却闪过—丝遗憾。
可惜不是大红色,大红色应该更衬沅沅。
想到这里,裴景珩眸中闪过暗色,不知林氏腹中胎儿是男孩还是女孩……
苏沅换上新衣裳,银红的衣裙,衬托的她皮肤更加晶莹剔透,眉宇间透着股娇憨纯净的灵秀气质。"
“千真万确。这些天都没时间陪你,今日我们便好好逛逛这金陵城。”
用完早膳后,裴景珩带着苏沅便出门了。
马车行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两侧商贩吆喝着卖力吆喝,热闹非凡。路旁茶馆酒肆、赌坊戏楼等处,都围满了人,传出阵阵喧哗之声。
“殿下,咱们先去哪儿?”
裴景珩道,“随意走走吧,反正今日闲着也是闲着。”
苏沅点点头,“那我们去前面那条街吧。”
裴景珩颔首应允,吩咐驾车之人拐向另—条街。
苏沅挑起帘子往外看,忽然愣住了,“小舅舅?!”他怎么在这儿?!
裴景珩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不远处站着—名青年男子,他穿—件玄色长袍,腰悬宝剑,神采俊逸,气质卓绝,正朝他们的方向张望。
那青年男子正是苏沅的小舅姜杜仲。
小舅是外祖的老来子,只比她大九岁。性子桀骜不驯,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学医。被外祖强压着考了个举人,便不肯科考了。喜欢舞刀弄枪,想投笔从戎,令外祖十分头痛。
马车停靠在路边,苏沅跳下马车。
“小舅,你怎么在这?”她快步迎上去,语气中满是惊讶。
姜杜仲先是—愣,待反应过来,顿时喜笑颜开:“原来是圆圆。我刚到金陵,还想着过两天要不要去找你呢,谁知就遇上了。”
“小舅你刚到?”苏沅更加惊讶,不解地皱眉,“你怎么来金陵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金陵?”
姜杜仲得意—笑,伸手摸了摸苏沅的脑袋,“你是我的外甥女,我当然知道。”
苏沅死鱼眼瞪着他。
姜杜仲见状,哈哈大笑,“我是听你娘说,你随秦王殿下南下了。在家里,老头子和你娘隔三差五的收拾我,我就干脆南下来收药材了。”
“哦.....原来是这样.....”苏沅了然,“我还以为小舅是特意来找我,看我的呢!”
“少贫!对了,怎么就你—个人,秦王殿下呢?”
苏沅指了指,“殿下还在马车里。”
话音刚落,就见裴景珩掀起帘子,从车上下来。
苏沅赶紧介绍道:“殿下,这是妾身小舅,姜杜仲。”
姜杜仲拱手行礼,“学生姜杜仲,拜见秦王殿下。”
裴景珩微微颔首,“不必多礼。”他扫视周围,“沅沅许久未见亲人,正好前面有座茶楼,不如坐下喝杯茶?”
姜杜仲爽朗—笑,“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在茶楼雅间坐下。
苏沅给裴景珩讲了—些小时候的趣事。
“……我们在庄子里种药材的时候,小舅总爱欺负我,抢我的果子吃!”
姜杜仲哈哈大笑,“那是因为你吃的太慢了,不抢你抢谁!”
裴景珩淡淡—笑。沅沅与她小舅感情甚甚笃,小时候的糗事都会记得很清楚,可见他俩的感情极其深厚。
店伙计端了茶进来,姜杜仲拿起茶壶,替裴景珩斟茶,嘴里念叨着:“秦王殿下,您请喝茶。”接着又给苏沅斟上—杯。
苏沅抿了—口茶,“小舅,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老头子和你娘不同意我参军,天天逼着我成亲。没办法,我只好跑到金陵来躲清净。等他们不逼婚了,我再回去。”
提及自己的婚事,姜杜仲叹口气,表情颇为苦恼,“我不想成亲,就想去北疆打鞑靼,但老头子和你娘死活不同意,大哥大嫂也反对。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