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把未凝固的混凝土浇成灰色脓水,顺着安全帽檐灌进他后颈。老吴的惨叫被雷声切成三截。第一声像生锈铰链,第二声像野猫叫春,第三声卡在喉咙化作血沫。王长贵看见那根12毫米的钢筋从会阴部穿出,挂着半颗睾丸扎进跳板缝隙。血水在雨地里蜿蜒成施工图的等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