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端上茶水和点心。
赵氏扫了一眼这个屋子,东边一道美人戏猫的屏风,将堂屋和东厢卧房隔开。隔着屏风,卧室里的情形瞧不真切,隐约能瞧见靠窗的贵妃榻,架子床上挂着的软烟罗纱帐。
西厢书房的墙上挂着山水画,临窗的花梨木炕桌上摆着盆兰花,边上闲散的放着几本书。一张花梨木大书桌正对着堂屋,桌上摆着一方石砚和笔架,笔架上挂着几只毛笔。桌边白瓷大缸里放着一些画轴。
屋内的陈设简洁雅致,看着令人十分舒服。
赵氏环视一圈笑着说,"姐姐屋子收拾的真好,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妙人,让人一进来就舒服的很。"
"妹妹夸赞,不敢当。只是胡乱收拾,上不得台面。"苏沅谦虚道。
赵氏看了她一眼,似乎不相信她的谦虚。
"赵妹妹是有事吗?"苏沅见赵氏一直打量着自己,笑道。
赵氏收回视线,"也没什么,就是想跟姐姐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苏沅见状便笑着请她吃茶。
“苏姐姐,你进府以来,可有见过大公子?”赵氏喝了口茶,不着痕迹地继续打量苏沅。
苏沅摇头,"没有。"
赵氏闻言眼睛闪烁一下,问道:"苏姐姐,你知道为何侧妃娘娘对孙姨娘经常横眉瞪眼?"
苏沅继续摇头。
“因为大公子体弱多病和孙姨娘有关。孙姨娘是侧妃娘娘怀孕时,王妃娘娘特意纳进府的。孙姨娘生得美,很是得殿下宠爱。侧妃娘娘在此之前是最受宠的,见孙姨娘得宠,气得动了胎气,差点流产。幸亏太医厉害,及时将孩子给保住了,但大公子却因此生来体弱。”
赵氏说完,端起茶杯慢慢喝茶。
苏沅点头,露出一脸了然,心中却在暗忖,怪不得刘氏老是揪着孙氏不放,处处刁难打压......
“好在王妃娘娘护着孙姨娘,否则孙姨娘早就被侧妃娘娘磋磨得香消玉殒。”赵氏感叹道。
“娘娘心善,是我等福气。”苏沅点头应道。
这赵氏不是侧妃刘氏的人吗?怎么会做如此感叹。
赵氏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沅,“的确,王妃娘娘心善,是我等的福气!说起来府里也只有侧妃娘娘福气好,能生下殿下唯一子嗣。”
“侧妃娘娘福气好。殿下和王妃娘娘更是福气深重,迟早会有嫡子。”苏沅笑道,“各位姐姐和妹妹,有殿下在,福气俱佳,也会有好消息的。”
端水苏大师上线,主打一个谁也不得罪。反正多说几句好话,又不要银子!
赵氏的笑容僵了下,转过话题,“唉……殿下南下这些时日,王妃娘娘身子一直不爽,多日未见娘娘露面了。侧妃娘娘也甚少出院子。其余姐妹也和苏妹妹你一样,足不出户。这府里冷冷清清的……大家以前还常去花园转转,一起赏赏花喝喝茶,如今这样真让人不习惯。”
苏沅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突然间大家都不出门,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氏突然凑近,神秘说道:"苏妹妹你说,会不会有人闭门养胎啊?"
"这......"苏沅支吾半天,没能答出个所以然来。
赵氏见状,轻笑一声,接着说起别的。
直到赵氏告辞后,苏沅都没有弄明白她今日来意。同自己分享一下刘氏等人的恩怨,还是怀疑王妃等人有了身孕?"
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女人的红唇,他从来不曾与人亲吻。但昨夜见到这红润的樱唇,莫名被吸引,第一次吻了上去,甚是软糯可口。
“唔……”苏沅皱了皱眉头,被嘴唇上陌生的触感惊醒,无意识左右扫一眼,方回过神来,抬头发现裴景珩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脸色瞬间爆红。
“殿下……”她轻唤道,声音细如蚊蝇。
昨晚的情事历历在目,她羞得浑身似火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裴景珩没有说话,看向苏沅羞红的小脸,眼睛里划过暗芒。
自己这位新夫人珠圆玉润,该有肉的地方绝不含糊,肌肤如凝脂,触之暖玉生香,有杨妃之美。
他翻身覆上,将她的惊呼全数堵在嘴中......
宋沅再次醒来时裴景珩已经离开,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早上的又来一遭,她实在是累得慌,没有力气起来伺候裴景珩梳洗。好在他自觉,起来时没有叫醒她.....
看来裴景珩也能欣赏丰腴之美,不嫌自己胖,算个识货的。宋沅心里有些高兴。
她打心里底从来不觉得自己胖。她这是丰腴,曲线窈窕,搁在前世绝对是迷倒一大片的大美人!
绿珠听到动静,在帐子外轻声问:“夫人醒了?”
苏沅撑起酸痛的身子,有气无力地问:“现在什么时辰?”
“辰时一刻,一会儿要去昭云堂请安,夫人还是快些起来吧。”绿珠边说边挂起帐子。
“殿下什么时候走的?”
“卯正,殿下走的时候还吩咐了,莫要吵醒夫人。”绿珠语气有些激动,“夫人,殿下这是爱重您!”
“爱不爱重,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的腰要断了,全身酸疼的紧。快,绿珠快扶我起来沐浴,我急需泡热汤缓缓。”
苏沅一动,就感觉自己浑身像被车碾过般,疼得紧,心里不由地暗骂裴景珩禽兽!
闻言绿珠忙喊兰芝进来,二人一道服侍苏沅起身,扶着她转到隔间的浴房。
浴房里早已备好沐浴用的香汤,绿珠从边上的桶里舀了些热水,调好水温,伺候苏沅入浴。
泡在温热的香汤里,浑身的酸疼得到缓解,苏沅舒服地喟叹一声。
“姑娘昨夜和今早可是累坏了吧?”绿珠笑吟吟地问,眼睛弯成月牙儿。
“......不知羞!”苏沅没好气地回答,“未出阁的大姑娘,居然敢打趣我!”伸手接过兰芝递来的打湿的热巾帕,擦拭着脸颊和脖颈。
“奴婢们这是为夫人高兴!殿下爱重您,才会如此疼爱您!”兰芝轻柔地用热巾帕擦拭苏沅秀发,也笑意盈盈地看着苏沅,眼中满是喜色。
“两个厚脸皮的丫头……”苏沅笑骂道。
从昨夜和今早来看,裴景珩是不嫌弃她的,这算得上好的开端。她今后要求不高,能有个孩子,安稳度日即可。
沐浴后,苏沅选了一身云烟粉缠枝纹暗花高腰裙,外搭月白色罩衣。梳了个十字髻,插上金镶翠挑簪。
揽镜自照,暗自点头,素雅低调又不失精致,适合今日请安。
再三确定已将自己收拾妥当,苏沅带着绿珠刚踏出房门,就被候在门口的人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