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说完,棉夏已经被吓得血色尽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重重磕到地上,颤声道:“奴婢不敢。”
秦烟年一惊,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跪拜,差点叫出声,好在最后稳住了,只轻轻咳了一声,直言道:“棉夏,我这次昏睡醒来后忘了不少事。”
棉夏一双手死死抠在地上,试探着说道:“那……那奴婢这就去请府医。”
“不用。”秦烟年伸手抚了抚锦被,淡淡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别让外祖母担心了。你先起来吧,我有事想问你。”
“是。”棉夏应了一声,以手撑地缓缓起身站到一旁。
秦烟年直直看着她,在书中,原身死后除了老夫人就只有这个小丫鬟为她大哭了一场。
想来她对原身是有几分情谊的。
秦烟年明白在这偌大一个沈宅若不找个人帮衬着,简直寸步难行,可能都不用别人出手,她就死了。
而她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这个小丫鬟。
既然横竖都是死,自然是要赌一把的。
秦烟年沉吟片刻,终于问道:“棉夏,你觉得沈家是我的家吗?”
她要借这人之手摸清身边之人,特别是这次给她下药的内鬼。
棉夏闻言抬头看向她,似乎是在揣度着该怎么回她的话。
秦烟年笑了起来,安抚道:“你别害怕,我只是今日醒来,想清楚了一些事,即使外祖母再喜爱我,我在沈家也不过是寄人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