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吉普碾过弹坑时,我看着手中的一枚怀表。
这是前几日顾明川甩在化妆台上的信物,若我有危险,可用此物证明自己身份。
顾明川将这件东西给我后,特意补充。
「这件东西,只是临时借你,用完是要还给我的。」
表盘嵌着枚变形的7.92mm步枪弹头,秒针在弹孔里卡了六十年。
「这东西,一定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我在内心嘀咕。
时间回到今早。
「徐小姐迟到了两分钟。」
顾明川用枪管挑起幕布,阳光在他眼睑下割出阴翳「按军规要关禁闭。」
我踩着高踩着高跟鞋故意不去看他,眼神却瞥向他摊开在弹药箱上的情报地图。
「顾团长不如罚我唱通宵?反正你们监听肖家电话也需要背景音。」
他喉结动了动。
这个表情我前世在肖彦林脸上见过——当我说要为他生个孩子的时候。
排练间隙的汽笛声里,我突然想起194年的报道。
肖家码头那场大火烧掉了三船棉纱,可消防队长的证词里隐藏了码头全是硫磺味的事实。
当时的我,正听着收音机里顾明川部全歼敌军运输中队的捷报。
随着我再次开启自己的人生,前世的很多记忆,也被串联起来。
我回忆起,当我被肖彦林养在家里当金丝雀的时候。
那时,我真的以为自己的是幸福的,然而那一切都是假象。
现在拼凑起的种种细节不难发现,肖彦林之所以能达到这样富有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