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先松开了,她抱胸就站在那里,像是得胜的公鸡。
我的指尖用力到几乎发白。
「我说,松开。」容欲冷淡道,「我不想说第三次。」
我低下头,手也没了力气。
他拿过去轻轻翻开,下一秒,面色就沉了下去。
「我说过,不准再这样画,」他合上本子直接摔在我面前,「你当耳边风?」
我眼眶红了一圈。
容欲的确说过,他第一次看我的本子时发过很大的火。
「你就那么喜欢那枚泪痣?」
他走近了一些,「还嫌我不够讨厌你?」
我的眼泪像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再次见到容欲的时候,我曾问他,为什么泪痣不见了。
他当时也是一样的生气,说因为讨厌我,所以点掉了。
但是我却无法忘掉。
这三年里,我脑海一直循环着初见的他,全凭借他唯一一次的温柔活下去的。
「撕掉。」容欲说。
我猛地抬眼看他。
「全部,撕掉。」
我没有动作,他也就站在那里等。
我们僵持了很久,久到我身上的菜叶都快要干了。
最后我流着眼泪,还是慢慢地,一页一页地开始撕。
直到全部结束,容欲才面色微霁。
他冷淡地命令着:「不许再这样画。」
我没说话。
他却不依不饶:「听懂了吗?」
我垂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