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投到大屏幕!”
祭拜厅里的大屏幕上,瞬间播放起我和那些精神病的视频片段。
不知道是剪辑还是角度的问题,我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一时间,满屋议论纷纷。
“快看他那副样子,原来传闻说的一点不假,他就是被虐成瘾!”
“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啊,怪不得被送进精神病院那么多次!要我说就不该放他出来!”
“你没听说吗?柳小姐每晚都和他分床睡,估计是憋得受不了,憋出心理问题了!”
“那这样看来,指不定当初柳小姐弟弟的事就是他找人做的呢,要不然他怎么好好的,她弟弟却走了呢!”
我看着那循环播放的片段,七年来的痛苦回忆涌上心头。
我双手抱头,紧闭双眼。
抬起头,却撞上柳如烟眼中那一片寒冰。
“怎么?你也知道要脸?”
“当时跟他们厮混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一旁的苏洲白却意外地在大家面前帮我说话。
“如烟,你也别太生气了,今天毕竟是弟弟的忌日,闹成这样他也不会开心的。不如我先带他去换身衣服,再让他好好来给弟弟赔罪,毕竟他现在穿着红色的裤子,也不太合适。”
周围又是一片议论纷纷。
我低头一看,那被骨灰坛碎片扎伤的双腿已经鲜血淋漓,将白色裤子染红。
苏洲白带我来到了一个很是熟悉的房间,给了我一条白色的裤子便离开。
我看着一身狼狈的自己,还是换上了。
可房间中为什么会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的头脑慢慢变得浑浊一片。
刚想去洗个脸,门却突然被人打开。
几个穿着精神病服的人冲了进来,脸上是狰狞的笑,摩拳擦掌。
“一直装精神病也是怪累的,听说你喜欢被虐?正好最近手痒痒,就拿你练练手!”
噩梦再次降临。
他们就是一群疯子,疯起来比精神病还要疯。
许久,终于有人听到了声音,破门而入。
无数的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缝隙里,看到的是柳如烟拧作一团的脸。
苏洲白厉色道:
“沈辞,我好心带你来换衣服,你竟然一刻都忍不了,还把精神病都叫来弟弟的房间!这才"
罪还没赎完就想走?”
柳如烟这才注意到我身边的行李,让苏洲白一脚踹翻。
里面的衣物散落满地,一个盒子飞了出来砸在墙上。
啪的一声,里面的玉牌四分五裂。
是,她弟弟临走前送给我的。
柳如烟也一眼就认出了那玉牌,红了双眼。
“沈辞,你竟然还偷东西?那是我弟弟生前最喜欢的玉牌!”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甩在我脸上。
我怔怔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没有,是他送给我的。”
柳如烟听了却更加愤怒。
“你还说谎?”
“你当时嫉妒他篮球打得比你好,就设计他被人夺去双腿,现在又偷走他的玉牌!怎么他的东西,你全都想要!”
“来人,把他的假肢给我拔了,让他跪在少爷的牌位前认错!”
几个保镖上来扣住我的双臂,拔掉我的假肢,将我按在地上。
还没恢复的下肢切口因为摩擦而渗出血来。
钻心的疼迫使我不停摆动,却因为重心不稳,摇晃起来。
苏洲白看了哈哈大笑:
“如烟你快看,他像不像一个不倒翁?”
“兄弟,你虽然没法再打篮球了,但还可以去演杂技当小丑啊!”
旁边的保镖听了也都哄笑起来。
欣欣站在一旁,眼神冰冷。
苏洲白还不甘心,上前一推,我再次摇晃起来,却不小心栽倒在地。
手臂碰到了弟弟的牌位,再次折断。
可那上面的骨灰坛却掉落下来,碎裂满地。
看到弟弟的骨灰变成漫天飞尘,苏洲白有些心虚,急忙说:
“沈辞,你害死了弟弟,竟然连他的骨灰都不放过,还要让他灰飞烟灭!”
柳如烟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紧咬牙关。
“沈辞!我弟弟生前待你不错,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你到底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狠狠盯着我,眼中冒出的愤怒,似要将我吞没。
我也回望着眼前失了心智的女人,不住地摇头。
良久的对视后,柳如烟松开了手,只留下一句:
“就让他在这里跪上一夜,明天我弟弟忌日再让他去亲自赎罪!”
我被死死按在地上,满地的骨灰坛碎片扎在我的半截腿上,瞬间就染红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