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的眼泪模糊了整张脸。
不知是悲恸太过,还是楼顶风太大。
他稚嫩的身躯微微发起抖来。
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眸子里冰冷,没有一丝情绪。
“陆亦书。”
我唤他名字。
“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糟糕的孩子。
“从前的林弄溪爱你,现在的我可不爱你,人之初性本恶,我比你清楚。
“那五年之耻,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怪你,但这不代表我会喜欢你。
“为人子,你人云亦云敌视生母,一口一个贱人毒妇,不孝之大!……可我是你的儿子啊!”他哭着吼出来,把旁边悠哉睡觉的茉莉吓得原地起立。
我看他痛苦模样,云淡风轻道:“我不在意。”
跟精神病谈感情,简直莫名其妙。
他梗着脖子暴露本性,说不清是难过还是不甘心,指着茉莉面孔扭曲呐喊:“你选一条狗也不选我!凭什么?!“你别忘了是你欠我爸!是你欠我们陆家的!你害我一出生就承受着别人的嘲笑冷眼,让我的存在成为陆家的污点!林弄溪你欠我的!“我只是想要你爱我……你是我的母亲……这很难吗……“我把一切都给你,等我继承了公司,我全部都给你……你继续爱我吧……妈妈……”闻讯匆匆赶来的陆玄见此情景神色微变。
“陆亦书,别胡闹!”保镖一拥而上,将“歹徒”控制住,又小心翼翼地将陆亦书抱回安全地带。
我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笑意讽刺。
“陆玄?你来得好。
“来来来,你过来,你告诉他,你告诉你的好儿子!你好好告诉他,那年同学聚会,到底是怎样一个真相!”男人高大的身子僵住了,我微笑着将手搭上他肩膀。
“说啊,陆大总裁。
“你告诉他,究竟是我给你下了药,还是你自己喝醉了把我当成许闻洛?“你告诉他,你娶我究竟是因为无奈,还是因为愧疚?“你告诉我,陆家人找到我的时候,是不是说只有我嫁入陆家,才会给陆亦书名正言顺的长孙身份?“你告诉他,我是为了谁,才愿意忍气吞声,处处忍让于你一个罪犯?”掌下的肩膀颤抖起来,几乎到了有些抽搐的地步。
我收回手,粲然一笑。
“你不敢说,我说。”
14我是小说里觉醒的恶毒女配,或者说,是被抛弃的原女主。
写下故事的
《弄溪抖音热门全局》精彩片段
的眼泪模糊了整张脸。
不知是悲恸太过,还是楼顶风太大。
他稚嫩的身躯微微发起抖来。
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眸子里冰冷,没有一丝情绪。
“陆亦书。”
我唤他名字。
“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糟糕的孩子。
“从前的林弄溪爱你,现在的我可不爱你,人之初性本恶,我比你清楚。
“那五年之耻,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怪你,但这不代表我会喜欢你。
“为人子,你人云亦云敌视生母,一口一个贱人毒妇,不孝之大!……可我是你的儿子啊!”他哭着吼出来,把旁边悠哉睡觉的茉莉吓得原地起立。
我看他痛苦模样,云淡风轻道:“我不在意。”
跟精神病谈感情,简直莫名其妙。
他梗着脖子暴露本性,说不清是难过还是不甘心,指着茉莉面孔扭曲呐喊:“你选一条狗也不选我!凭什么?!“你别忘了是你欠我爸!是你欠我们陆家的!你害我一出生就承受着别人的嘲笑冷眼,让我的存在成为陆家的污点!林弄溪你欠我的!“我只是想要你爱我……你是我的母亲……这很难吗……“我把一切都给你,等我继承了公司,我全部都给你……你继续爱我吧……妈妈……”闻讯匆匆赶来的陆玄见此情景神色微变。
“陆亦书,别胡闹!”保镖一拥而上,将“歹徒”控制住,又小心翼翼地将陆亦书抱回安全地带。
我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笑意讽刺。
“陆玄?你来得好。
“来来来,你过来,你告诉他,你告诉你的好儿子!你好好告诉他,那年同学聚会,到底是怎样一个真相!”男人高大的身子僵住了,我微笑着将手搭上他肩膀。
“说啊,陆大总裁。
“你告诉他,究竟是我给你下了药,还是你自己喝醉了把我当成许闻洛?“你告诉他,你娶我究竟是因为无奈,还是因为愧疚?“你告诉我,陆家人找到我的时候,是不是说只有我嫁入陆家,才会给陆亦书名正言顺的长孙身份?“你告诉他,我是为了谁,才愿意忍气吞声,处处忍让于你一个罪犯?”掌下的肩膀颤抖起来,几乎到了有些抽搐的地步。
我收回手,粲然一笑。
“你不敢说,我说。”
14我是小说里觉醒的恶毒女配,或者说,是被抛弃的原女主。
写下故事的好的一个生日被折腾得乱七八糟。
陆亦书从此恨毒了我,终日待在陆宅,再也没回来过,陆玄更是。
在别墅里等了两天没见着人,去他公司又怎么都不给我进,在他必经之路上埋伏了半个多月也没遇上。
我始终没机会将离婚协议交给他。
耐心实在有限,我于是不耐烦地发了已经签过我名的电子档,随后情深意切地写了封手写信放在别墅里。
最后我参考了系统意见,以一句“我放过自己,也放过你们了”收尾,本人过于出色的文笔,甚至让系统看完后捂着脸泣不成声。
(系统:谢邀,辟谣!她的释怀信实在太好笑了,当时就是啥也没看清光顾着笑了谁懂,淦!”)总而言之,尘埃落定。
再见了便宜老公便宜儿,妈妈今晚就要远航!<8现实中时间还停在我穿越前的那一刻。
看着镜子里貌美如花的十八岁少女,我心下一阵安定,终于不再是别墅里那个没有灵魂的样子了。
茉莉乖巧地在脚边跑来跑去,我顺了顺它的毛。
突然想起刚收养它的时候。
……我从小被父母抛弃,在福利院长大,不知道是哪里激发了周围小孩的恶欲,一直以来都是院里被孤立和霸凌的可怜虫。
十岁时检查发现有双相情感障碍遗传基因。
院长心疼地拍着我说,这可能就是我当初被遗弃的原因。
我捧着那薄薄一张纸,面不改色,只小声说了个“6”。
我似乎没有上学的天赋,初中毕业就开始到处打工。
在贫民窟租了间死过人的破旧屋子,工资除了缴各种费,就是打回福利院。
我是在看望院长时发现茉莉的。
很小的幼犬,被小孩们团团围住,泼水、扔石头、用木棍戳刺。
赶走那些人,院长看着躺在我怀里奄奄一息的茉莉,声音无奈又心疼。
“它是突然出现的,整天在院里闲逛,一不留神就被娃娃们欺负,怎么赶都赶不走。
“领养?早就找过人咯!
人家上午领走它下午就跑回来,没法!”——长得这么漂亮就算了,还这么有反抗精神!这么坚持不懈!这么持之以恒!简直就是犬版的我啊!脑子一热,我就给它带回家了。
疾病让我很难与人相处,一活十八年,连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茉莉有着德牧聪明的特征,在我,哪来这么大的孩子。”
我笑得坦荡自如,弯下身想抱起茉莉潇洒离开,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随即被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OK,演戏暂停!我凝视着茉莉百思不得其解:不是……明明昨天抱你还没那么重的呀……(茉莉忍无可忍:不是妈我真服了你了,在沙发上拥抱一下你真的能感受到我的重量吗?
)(系统拍案而起:就是就是!哪里变重了!它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体重,有时候找找自己的问题好吧!
)10我牵着茉莉回了家,眼巴巴看我的一大一小被残忍丢在公园里。
茉莉飞扑上沙发,我左看右看越看越不对劲,竟似乎还有点陌生。
莫非是大山谷效应?它还在昂头吐舌等我摸摸,我却谨慎地一退再退。
难道……系统看我皱眉半晌,有气无力地提醒:“神经!不就是你送它的那个吊坠不见了吗!”我拍着脑袋恍然大悟。
淦!是哦!难道陆亦书说它偷的东西就是这个?那吊坠是女配身上的东西,一颗大得夸张的绿色宝石,小说里也没交代来由,反正我一穿过去就戴在脖子上了。
回来以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东西还在,我嫌它戴着张扬,索性转手给茉莉系上了。
却没想到会在今天引起陆亦书的注意。
我安抚了好久受惊的茉莉,临到睡觉时,一开手机,才发现有个陌生的微信加好友提示。
头像是一个披着头发的清纯美女,像是证件照,我懒得点开,但随意一瞥也觉得非常抓眼。
通过申请。
我:?对面:我是陆玄。
我:你好陆玄。
对面:亦书闹着要见你,一直不肯睡觉,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算了陆玄。
对面:算我求你!
我:再见陆玄。
拉黑删除息屏,我慷慨地为了不起的男主送出了“一键三连”的最高礼仪,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用这头像可真闷骚。
11我的甜品店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陆亦书眉眼稚气未褪,瞧着却多了些聪明气儿。
那串从茉莉身上抢走的吊坠大喇喇地挂在他脖子上,似乎刻意找了角度,无论从那个方向看都异常显眼。
陆家人基因摆在那儿,他不过十岁的年纪,就已经隐约能窥见长大后会是怎样的剑眉星目。
陆玄手里捧着花,陆未做过什么心理预设。
因而当离开产房看见这白嫩的奶团子时,我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我没把自己当成那个成熟的林弄溪,自身十八岁的年纪,总让我忍不住有些排斥他。
可他那么小,那么乖,身体自发的激素又无时无刻不催发着我的母性。
那是相当矛盾的一段时间。
6坦白来讲,我不喜欢小孩子。
因为无论是我,还是茉莉,在有家之前,都时常承受着来自孩子的恶意。
那些不好的回忆,让我很难对小孩产生例如喜欢的情绪。
陆亦书特别小那会儿长得可爱,也很黏我。
后来渐渐长大,或许风言风语太多,又或许我整日自怨自艾实在窝囊。
他逐渐疏远我、看不起我、甚至敌视我。
十月怀胎的苦楚我这辈子都不能忘,分娩前陆玄那一句“有事都保小,不要再打扰我”也不可能忘。
要说对这个孩子全无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我有母性的本能,甚至曾因为是否要抛弃他回到现实有些犹豫。
他那时候那么乖,我完全想不到该怎么刷他的厌恶值。
不过幸好,还有陆家人给我助力,把人接回老宅几年,哪怕不见面,那厌恶值也是噌噌噌地涨。
压根不用我做什么。
直到今晚,他爹男主厌恶值都才85,他就已经到了90。
我这人很较真,信奉的就是一个有来有回。
他不喜欢我,那我也会想办法从母爱里抽身,毕竟从头到尾,这不过是一场任务。
我神色渐冷,握紧了蛋糕系绳,一只手犹豫着将门推开少许。
下一秒,还在演戏的小孩一个猛子朝外冲出来,边跑边喊:“洛洛阿姨不同意做我妈妈我就再也不回……”他没能说完。
似乎有些心虚,他怔愣中后退了几步,却又想到自己欺骗洛洛阿姨的话。
若是让她发现妈妈其实会陪他过生日,会不会觉得他是一个爱撒谎的坏孩子?会不会再也不喜欢他了?心下纷乱,注意到身后追来的动静,他慌张地想转身关上门再将人赶走。
我看着他几变的神色,心里终究做好了决定。
伸手抵住半开的门不让他关上。
小孩恼怒不满,三两步冲过来使力推搡。
我顺从他的力道将蛋糕摔得稀烂,而后步子一滑摔倒在地,脸颊贴上地板,浑身糊满了奶油。
陆玄和许闻洛赶来时,看到的就狠心了,竟然真的丢下了丈夫和儿子!有人说:“她也太厉害了,竟然这么洒脱,一次也没回头过!”我随意地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自主屏蔽了吵闹的声响。
金色日光透过薄薄的眼皮,细碎的光斑在脑海里跳动着。
我姿态安然,一如经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