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有不知名的鸟在叫,徐漪沅眼圈红了起来,泪珠断了线的滚落,她压着呜咽,“爸爸,我好想您啊,如果知道那天您会出事,我一定缠着您,不让您出门。”
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可命运没有怜悯之心,把她唯一亲人的生命也夺走了。
“爸爸,您说好陪我长大,我陪您养老,可您失信了。”徐漪沅吸了吸鼻子,堵气般说:“我也不想守约了。”
墓碑旁边的小树沙沙作响,似在和她说话。
“不行吗?还要我履约?”在父亲面前,徐漪沅露出几分罕见的孩子气,“那您多托几次梦给我,和我多说说话,好不好?”
“您放心,女儿还是很乖很听话的,有好好吃饭睡觉,能赚钱养活自己,还能救死扶伤。”
徐漪沅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她擦擦眼泪,回头看了眼不远处背对她的男人,收敛眼底的情绪,“好了,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贺岁聿听到脚步声,收起手机,转身打量了她片刻,视线落在她红肿的眼睛,“我不在这几天北城发大水了?”
徐漪沅咬了咬下唇,难得在他面前羞赧,“走吧,伯母他们该等急了。”
贺岁聿抬手按了按她的眼尾,漆黑的眸压着心疼,“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和徐叔也说几句话。”
徐漪沅抬眸看他,不懂他和她爸有什么话说,她没问,只是侧着身子让他过去。
贺岁聿抬脚阔步走过去,在墓碑前蹲下,和那张相片平视。
徐漪在十米开外看着他,男人肩宽腰窄,蹲下来的时候,紧实的肌肉紧绷,宽阔肩背很有力量感。
天色已暗,只有淡淡的月光洒下,旁边的小树挡了一半的光,贺岁聿微低着头,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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