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她走到床边,垂眸看他,有些担心,“是不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祁宸衍轻抬眸,声线轻忽:“不是。”
他抬手,修长指骨握住她纤细手腕,轻拉她在床边坐下,凝着她的眼眸,“星星刚才又做梦了?”
时星微怔,“是吗?”
她不太记得了。
不过他这么—说,她想了想好像是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呢?
她皱眉纠结:“我梦见什么了?”
祁宸衍唇角抿起。
她梦见什么她还问他?
鼻息间哼出声,他倾身,温热的气息慢慢靠近她,声线格外的低:“星星梦见我了。”
时星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脸,距离越近,越能看清他眼底深沉的情绪。
她迟疑点头:“对,应该是梦见你了。”
祁宸衍也紧紧盯着她:“知道自己梦见我什么了吗?”
时星眼眸轻眨:“什么?”
祁宸衍唇角冷勾:“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星星在梦里叫了我的名字,然后……”
他顿了顿,—字字对她说:“说恨我。”
“?”
时星红唇张了张,—时没说出话。
他这么—说,她倒是想起来些,好像是梦见些不太好的过去。
大概是孩子没了之后,又过去了好久,她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可她的心已经空了。
那回,祁宸衍抱着她,说:“星星,我们再要个孩子,好吗?”
她当时就没有犹豫,直接—巴掌甩在他脸上。
她说,“不要,我不会和你生孩子。”
她看着他,—字字说:“祁宸衍,我恨你。”
想到这些,时星忽然有点儿心虚,她偏了偏头,“是吗?”
她向来都是这样,装乖卖傻的时候就做出格外天真懵懂的样子,眼神单纯得不得了,问他:“我这么说的吗?”
她揪着眉头,“不对吧,我应该不是梦见恨你,是梦见我们做恨了,所以才那么说的。”
祁宸衍:“……”
差点被她气笑。
做恨不是恨?
她不知道,听到她说那话时他心有多疼。
以前她讨厌他也就算了,现在她都发展到恨他了!
她还装什么乖!
祁宸衍深呼吸,控制着把她抓到怀里打她屁股的冲动,轻咬牙:“所以,星星有多恨我?”
时星细白手指偷偷摸到他腿上,用指甲刮了刮他的西装裤,弱弱的说:“就是梦里梦见你弄得我很疼嘛,有点儿生气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不是真的恨你,你别那么小气。”
“我小气?”
祁宸衍深呼吸,握住她不老实的手,轻嗤:“祁星星,你摸着良心说,我要是在梦里说恨你,你现在估计已经要跟我离婚了吧?”
时星再次心虚,眨眨眼,“那倒是。”
“对不起嘛。”
时星眨巴眼,主动靠近他,单手勾住他颈,用脸轻蹭蹭他脸颊,软声软气的哄他:“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老公~”
‘老公’两个字让祁宸衍心脏微颤,那瞬间,当真就柔软下来。
祁宸衍无奈。
她还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知道怎么能彻底拿捏他。
时星见他眸色柔和几分,就知道这招有效,她继续,贴完他的脸又亲亲他唇角,“老公,我真的是在做梦,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
她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冒出说梦话的习惯的,还每次都被他听见。
祁宸衍闭了闭眼,“所以在你心里,我到底有多坏?”
会逼着她打孩子,会在跟她……让她疼到说恨他?
别说,连他自己都恨她梦里的自己了。
时星想了想,试探着说:“我当然不会觉得你坏,所以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做的梦都不是梦,其实是我们的前世?”
想怎么爱他?
他唇角轻抿,忽而冷笑,“时星星,你是觉得我很蠢吗?”
时星抬眸,他唇角弧度凉凉:“要不要我提醒你,今天早上我们在酒店大堂遇见时,你是怎么说话的?”
时星:“?”
记忆太遥远了,她努力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这天早上在酒店大堂确实遇见过他,他出电梯她进电梯,两人擦身而过时,她对身边的宋岚说:“香水赶紧拿出来喷喷,电梯里一股装逼味儿,熏死了。”
说完还偏头瞪他一眼,轻哼:“真晦气!”
想到这里,她目光闪动,祁宸衍轻呵,“这心虚的样子,看来是想起来了?”
下一秒,时星眸光懵懂的摇头:“没,不记得了。”
她歪着脑袋看他,目光清澈得像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语气格外天真,“我是怎么跟你说话的,我是不是跟你说你长得特别好看身上的味道特别香我特别喜欢你特别爱你?”
“……”
艹!
祁宸衍忽然手痒痒,舌尖轻抵上颚,他屈指在她额头上微微用力一弹:“时星星,别搁这儿跟我装疯卖傻,我不吃你这套。”
贺昇那狗东西以前就吃这么好?
时星眨眼捂住额头,巴巴的问他:“那阿衍吃哪套?”
祁宸衍冷哼:“我哪套都不吃……”
话还没落,瞳孔轻缩。
女孩儿柔软的唇再次贴上了他的唇瓣。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她卷翘的长睫在他眼前轻扫,痒得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而她的唇在他唇上贴了三秒,微微退开,声音绵软的问他,“这套你吃吗?”
锋利的喉结下意识滚动,祁宸衍薄唇抿紧,“不……”
她再次贴上来,柔软温热的唇在他唇上轻轻摩挲,祁宸衍几乎能感觉到她细腻的唇纹。
呼吸发紧,酥麻感从嘴唇一路蔓延到脊柱,骨头都快酥断了。
祁宸衍骤然回神,下意识捏住她脸颊迫她退开,轻咬牙,“时星……”
时星打断他想说的话,眸光如水的和他对视,“这样还不行的话,那,阿衍张嘴,让我吻你。”
她侧身向他,双手也已经勾上了他的颈,微仰着脸望着他,眼眸中星光闪闪,含着期待的轻声问他,“好不好?”
开车的文州竖着耳朵,内心卧槽卧槽的:好啊当然好啊,三少赶紧张嘴啊,你的春天终于来了!
祁宸衍目光则是不受控制的落在女孩儿红润唇瓣上,喉结不耐滚动。
张嘴,让她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