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了她的手。
在春桃惊讶的目光中,她的眼神逐渐失焦,和上一世一样,乖顺的点头:
“好啊,那我明日,就去和太子退婚。”
段萧鸣喜上眉梢:“真的吗?揽月,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从年少时你进宫见父皇,我就喜欢你了……”
“殿下,先喝酒吧。”
江揽月轻轻的打断了他,举起酒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咱们还是第一次两个人喝酒呢。”
段萧鸣没有多想,端起酒杯和江揽月遥遥碰了一下就将酒一口干掉。
他没注意,江揽月脸上的笑意一直都不达眼底。
情蛊的母虫进了段萧鸣的身体。
他丝毫不知,只以为江揽月已经被控制,全然没了顾忌。
几杯酒下肚,屏退众人,只留下一个林以棠,他将心中所想全部道出:
“揽月,等你和皇兄退婚以后,记得劝说老将军将兵符交给我。”
“太子城府颇深,定不会同意你我的婚事,有了兵符才能牵制他。”
“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等我将段承衍拉下太子之位,定会让你当皇后!”
江揽月微微一惊,“你很不喜欢太子吗?为什么要将他拉下太子之位?”
段萧鸣脸色一变,笑意收敛:
“自小他便争强好胜,处处压我一头。”
“更因为我母妃不受宠,父皇连带着也不喜欢我,他经常欺负我,让我被人看笑话!”
“他看不起我,连你,都要从我身边抢走!”
江揽月眉头皱起,捏紧手指。
不是这样的。
段萧鸣口中的段承衍,跟她所知道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段承衍虽然是皇后所出,但自小便谦顺有礼,从未看不起任何人。
就算是宫女太监他都颇为照顾。
又怎么会欺负自己的亲弟弟呢?
上一世江揽月觉得段萧鸣恨他,应该是因为自己。
可今日听了这番话她才明白,段萧鸣的自卑已经深入骨髓了。
他不仅想得到自己,更想得到兵符,得到皇位!
他要的,也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
段萧鸣渐渐松开了手。
林以棠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
段萧鸣勾起唇角。
对,就是这种感觉。
所有人都要臣服在他脚下,谁也别想逃出他的掌心。
包括江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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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里,春桃正在为江揽月梳妆。
打从皇宫里出来,江揽月就开始没日没夜的绣嫁衣了,到今日为止,已经整整十日。
婚期已经定下,就在下个月初八,还有二十天。
春桃好说歹说,才劝的她出去转转,让眼睛歇歇。
江揽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叹了口气:
“有什么好逛的,时间紧迫,嫁衣还有许多没绣完呢。”
春桃抿嘴一笑:
“咱们去看热闹呀,听说五皇子近日敲锣打鼓的买了许多东西,都是成婚用的。”
“没听说他要娶谁家女子,兴许是纳妾呢!”
“这两天街上可热闹了!”
江揽月眼底掠过一丝嘲弄,也是,是该和段萧鸣见见面了。
这些日子她闭门不出,段萧鸣三番五次的送来拜帖,她都找理由回绝了。
再这样下去,他说不定会起疑心。
江揽月起身,“五皇子近日出入哪家店铺比较多?”
“咱们也去看看,正好我有话跟他说。”
皇子和郡主见面,京城庶人回避。
首饰店内,只有他们二人。
多日不见,段萧鸣对江揽月的思念几乎抑制不住。
“揽月,你最近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来见我?”
江揽月捂住嘴咳嗽了两声:
“我生病了,连床都起不了,今日才刚好,听说你在这里就赶来了。”"
段萧鸣急切的拉住她的手:
“生病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已经好了。”
江揽月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今日来见你是有话和你说,萧鸣,皇上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太子殿下也不愿,咳咳……”
段萧鸣瞳孔一缩:“怎么会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连成婚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揽月,你一定是想嫁给我的吧?要不你去求求你爹?”
“老将军功勋卓越,若是他出面,父皇一定会同意的!”
江揽月为难的皱起眉头:
“你也知道,我爹向来是支持太子殿下的。”
段萧鸣沉下脸,“揽月,难道你不想嫁给我?”
“这种事情都处理不了?”
江揽月在心里冷哼一声。
果然,即便是吃下情蛊,段萧鸣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也会只考虑自己。
不像她,上一世简直将这个男人的话当成圣旨。
她敛去心中的恨意,软声道:
“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嘛。”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要嫁给你。”
“皇上不愿赐婚,正妻做不了,我就当妾!”
“下月初八是好日子,我们偷偷成婚如何?”
段萧鸣心中一喜,脸色好看起来。
事到如今,他越发坚信情蛊已经在江揽月的体内潜伏下来了。
不然,按照她的性子,根本不会和自己多说一句话。
段萧鸣抬手摸了摸江揽月的发丝,然而眼角余光,却看见了她挂在腰间的玉佩。
脸色再次沉下去,他冷声道:
“太子送给你的东西怎么还戴着,你就这么喜欢吗?”
“我送你的金钗呢?你为何不戴?”
江揽月朝腰间看了一眼,随手将玉佩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