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宸衍闷哼着,捏住她脸颊让她松口,语气嘶哑无奈,“咬这儿,是想要我命?”
时星忙捂住他嘴,“你这话才不吉利呢。”
祁宸衍眼眸带笑的看着她,很爽快的认错:“嗯,我错了。”
时星眼眸轻眨,目光低垂落在他被她咬过的地方,小小一圈牙印。
其实她没有太用力,她又不傻,当然知道这里不能用力咬。
可此刻看着,也有些心疼,便又慢慢贴过去,软唇贴上被她咬过的地方,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男人的呼吸声,格外压抑。
祁宸衍手指瞬间握紧,有那么一瞬间,确实不想再克制。
她是他的妻子了,没有什么好克制的。
只是不等他低头吻上她,她却又退开,低下脑袋,“我跟贺昇没有接过吻,你说要怎么比?”
祁宸衍一愣。
那瞬间似乎没有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时星低垂着眼眸,“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也没有什么亲密行为。”
祁宸衍被她的话弄得有些怔愣。
她和贺昇没有过什么亲密?
那贺昇刚才在宴会厅表现得那么爱她,是在发什么癫?
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对时星的?
祁宸衍缓过那阵惊讶,沉声:“所以这么多年,他对你都很冷漠?”
时星想了想,点头:“是吧。”
贺昇以前表现出来的,就是不喜欢她。
他对时玥很好,跟时玥很亲密,对她却总是表现出很嫌弃很厌恶的样子。
她确实曾经也因此难过过,毕竟在把对祁宸衍的感情压下去后,她也是真心当贺昇是她的未婚夫的。
她知道他们两个人以后会结婚,当然也希望跟贺昇能培养出更好的感情。
可她早就看出来,贺昇不在乎她,他更享受她追在他身后的样子,享受她对他的好。
祁宸衍闭上眼,“祁星星,你让我怎么说你……”
他睁开眼,还是忍不住去掐她的脸,有些用力,他也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那丝疼。
然后又不由自主松开,指腹轻缓抚摸她被他捏疼的地方,心也疼。
他低嗤,“他这么对你,你还追着他跑了那么多年,看来你是真爱他。”
之前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一想心里头就疼。"
那时候她想,不会有孩子了。
她再也不会跟他有孩子了。
她不要了。
刚才梦里又梦见了那一幕,她甚至梦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看见祁宸衍握着一把冰冷的刀扎进她小腹,撕心裂肺的痛。
然后她就清醒过来,却真的感觉到小腹在痛,难忍的痛。
时星脱下衣服,打开热水,缓缓将身上的汗水和血迹清洗干净,掌心摸到小腹时,她恍惚了下。
那个失去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祁宸衍也去另一间浴室清洗且换了衣服,回到卧室,看到床上那片血迹,他眉心狠狠的跳了跳。
直到此刻,虽然疼痛没有那么难忍了,可还是绵绵密密的疼着。
闭上眼深呼吸,他把床上染了血的东西通通换了下来,脏掉的扔去客厅让人来收。
这个过程中,他想到了她痛到迷糊时说的那两句话。
“别伤害他……”
“我的孩子,求求……”
祁宸衍呼吸间带出窒痛,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可不管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
既然贺昇不行,那如果时星真的有过孩子,会是谁的?
那个孩子没有留下来,听起来是有人强迫她把孩子打掉了?
他胡乱想着,把床上的东西换好,浴室门也打开。
他转头,看到时星蔫巴巴的出来,他忙上前把她抱起来,“怎么样,好些了吗?”
虽然他能感觉到,可还是更在意她的感受。
时星手臂搂上他颈,软绵绵将脑袋靠在他肩,“好多了。”
祁宸衍抱着她在床边重新坐下,让她坐在自己怀里,轻抚着她头发皱眉问她:“每次都这么疼吗?”
“不是……”
时星摇头,“以前没这么疼。”
她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这么疼。
祁宸衍眉心深着,“那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
时星点头,也没什么意见,她的身体她自己也是很在意的。
祁宸衍让人准备好车,抱她离开酒店,上车前往医院。
车上,她安静的坐在他怀里休息。
祁宸衍抱着她,心里头一直很乱。
沉默好久,感觉到她这会儿肚子没那么疼了,他压抑的疑惑就有些控制不住了,低问她:“星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时星这才偏头看他,“什么问题?”
祁宸衍目光闪动,掌心缓缓挪到她小腹处,温热的贴着她轻轻揉按。
“你……”
他迟疑片刻,组织着语言,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是不是怀过孕?”
时星一愣,“你怎么……”
说到这里,察觉到暴露了什么,她忽然咬住唇,目光快速闪动,甚至垂眸不敢看他。
祁宸衍一颗心狠狠沉了下去。
竟然是真的。
喉结滚动,他呼吸发紧,“孩子的爸爸是谁?”
那一刻,祁宸衍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的问出这个问题,可说话时还是不受控制的轻咬了牙根,带着点儿无法言说的怒和痛:“那个伤害过你,逼着你打掉孩子的男人,是谁!”
那个得到了她又伤害她不珍惜她的野男人,到底是谁!
驾驶座的文州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卧槽。
他忽然有点心疼自家三少了。
作为祁宸衍的司机,其实他比祁宸衍身边的任何人都更了解祁宸衍对时星的感情。
毕竟曾经无数个不眠之夜或者醉酒之夜,三少都曾经让自己开车送他去时家,就在那个后花园能看到时家大小姐卧室阳台的地方,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什么也不做,就默默看着人家卧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