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
真正交手,苏信就忍不住惊叹。
“不管是力量、速度还是枪法技艺,都已经达到了化海境的极致,简直就是一般化海境最极致的战力,怪不得那么多化海巅峰强者,都无法闯过这寻龙塔第一层!”苏信嘀咕着。
各个方面,都达到化海境极致,那想要击败这灰衣男子,那就得某一方面,超出化海境的界限。
比如力量方面,像那些罕见至极的血脉觉醒者,达到化海巅峰后,依靠自身血脉之力可以爆发出远强于化海巅峰的威能,自然能轻松闯过。
还有一些有过特殊际遇,或是修炼了一些厉害功法手段的人,比如苏信曾在东阳城遇到的那乞丐少年段云峰,他当时只是化海圆满修为,可随手一刀就能劈死同样化海圆满的庞铁云,就是修炼的功法无比奇特。
还有速度、技艺上,若是某一方面超出化海巅峰一大截,自然也能闯过。
而对苏信来说,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技艺!
嗡嗡~~
只见苏信一次次出剑,每一剑都恰当好处。
他整个人就仿佛一座巍峨山岳,不管你如何疯狂攻击,我自巍然不动。
那灰衣男子枪法也已经爆发达到极致,却撼动不了苏信丝毫。
“怪不得敢来闯寻龙塔,倒确实有几分实力。”灰衣男子也不禁赞叹,“不过想要真正闯过这一层,光靠防御,可没用。”
“哼!”
苏信一声冷哼,手中剑式立即变了。
势如雷火……
从原本防御的山海卷剑术,瞬间转化为雷火卷。
他挥出的剑,也变得无比暴躁,可怕起来。
一道道剑影接连斩出,蛮横狂暴至极!
那剑影,还带动着意境……
“意境竟然已经与剑完美融为一体,形成了剑意?”灰衣中年眼中闪过一丝吃惊。
意境的感悟,只是勉强领悟一丝,然后运用对战当中,这只是初入门槛。
而意境与兵刃完美融为一体,形成独有的剑意、刀意,这在感悟上已经算是更高级别了。
苏信对意境的感悟显然极高,再加上施展的又是天焱皇朝公认的第一剑术北苍剑术……
那犹如雷火的恐怖剑影接连笼罩而来,一剑接着一剑,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时间灰衣男子也被压制的连连后退。
突兀的,苏信手中剑势再变。
“虚影卷第一式……暗光!”
哗!
剑光亮起,仿佛天地间唯一剩下的一丝光亮。"
“拜见二长老。”
二长老苏铁铜背负着双手走过,周围苏家的年轻子弟们见了,都纷纷躬身行礼,目光都带着一丝火热。
“听说了么?就在昨日,在城南与庞家的一场厮杀当中,我苏家原本是处于劣势的,结果二长老一到,不仅立即扭转了局面,还以雷霆手段,斩杀了那位达到化海巅峰层次的庞家长老!”
“那可是化海巅峰啊,仅次于破虚境的,二长老也只是化海巅峰修为,可一对一,二长老就能直接将那庞家长老给斩杀了。”
“这几天下来,庞家光是死在二长老手中的化海境强者,怕就有近十位了吧。”
“有十位了,两日前,二长老也亲自出手,一次杀了庞家两位化海圆满。”
苏家的一些年轻子弟,包括一些侍女、仆从们都在暗暗议论着。
苏家与庞家的这场厮杀……在双方都有顾忌,没有破虚境强者出面的前提下,化海巅峰,就是两边的最强战力。
而苏家的化海巅峰总共也就几位,身为二长老的苏铁铜实力是最强的,所以这几天苏家在与庞家的厮杀争斗中,就以苏铁铜为首,他也一次次亲自出手,去击杀庞家的强者。
几天下来,光是死在他手中的庞家强者就有不少。
只说战果的话,这七天的厮杀,庞家的损失比苏家绝对要多上不少,连化海巅峰,都死掉了一位。
“二长老。”又有一人出现在二长老面前。
“苏信?”
苏铁铜身形终于停下,打量了来人一眼,“你的伤,没事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苏信微微一笑。
他之前被那女杀手的匕首直接贯穿了身体,那么重的伤势,若是寻常人起码得在床上躺上半个月,可他……或许因为自身血脉的关系,恢复力远强于常人,仅仅三天他就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
七天时间,他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巅峰。
“二长老,听说这几日家族一直在与庞家的强者厮杀,若是可以的话,我也想参战。”苏信说道。
“你?”
“愚蠢!”
苏铁铜眉头一皱,跟着便直接训斥起来。
“苏信,你应该知道,这次与庞家的厮杀,本就是因你而起的,那庞家之所以不惜花费巨大代价,请刺客来暗中刺杀你,就是因为知道你的天赋跟潜力,可惜,他们失败了。”
“这个时候,你要做的,便是竭尽所能的去提升修为,提升自己的实力,至于外界的厮杀……那庞家巴不得你现在跑出去跟他们厮杀,他们才能找到机会,将你杀死。”
“你想要替家族征战,想要去与庞家的强者厮杀,可以!等你实力提升起来,等你修为突破达到化海后期,战力上能够无惧庞家的化海巅峰强者,甚至面对破虚境强者,都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时……你,再来找我。”
苏铁铜这一翻训斥,让苏信不禁苦笑。
他知道苏铁铜的话有道理,但……他总不能直接告诉苏铁铜,自己已经具备这个实力了吧,且就算他说了,苏铁铜怕也不会相信。
毕竟那女杀手魅影的死,只有苏白沉跟大长老苏伯庸见过尸体,知道是自己动手杀的,而其他人都以为是苏白沉动的手。
这时,苏铁铜又上前,拍了拍苏信的肩膀,郑重道:“苏信,你要记住,你是我苏家的希望,只有当我苏家的这些老家伙全部死光了,才会轮到你们这些年轻人去为家族厮杀。”
说完,苏铁铜便直接离去了。"
偌大的武道园,此刻已经陷入一片死静!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那地上滚动着的头颅,以及那具倒下的尸体,他们眼中的震撼,根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那可是赵凌。
而且还是已经突破达到了化海境,甚至都逼得施展出疯魔刀,实力暴涨后的赵凌,结果——依旧被苏信一剑给斩杀了!
赵凌死了?
短暂的沉寂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沸腾!
“苏信!苏信!!”
“少公子!”
苏家的强者子弟们,都疯狂了,一阵狂欢。
特别是那些年轻子弟们。
这三年来,赵凌的存在,就一直是压在他们身上的一座大山,让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现在这座大山,没有了,被苏信一剑扫平了。
还有苏信最后说的那番话。
“欺主的门客!”
“甚至妄图染指主人的权柄!”
“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是啊。
这三年,门客派系做大,疯狂抢夺苏家内部的资源跟话语权,那些门客派系的年轻子弟,因为有赵凌这座大山的存在,一直骑在他们苏家子弟的头上了。
可因为自家年轻一代没人是赵凌的对手,他们也只能忍气吐声,这是何等的憋屈。
而现在,这赵凌,总算是死了。
“杀的好!”
“这赵凌,该杀!!”
苏家年轻子弟们瞪着那赵凌的尸体,一个个咬牙切齿。
而这时……
“大胆!”
一道怒喝,那龙渊已经出现在战场之上,且一出现就携带着冲天的杀意直接朝苏信杀来了。
“住手!”
同样在战场上的三长老苏白虎立即迎上去,将龙渊挡了下来。
“龙渊,你要做什么?”苏白虎目光如电,凝视着龙渊。
“苏白虎,你要阻我?”龙渊杀气逼人,身上也涌荡着无比狂暴的气息。
在赵凌施展疯魔刀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阻止,是希望赵凌能够凭借疯魔刀,将苏信击败,却不想苏信只是一剑就将施展疯魔刀的赵凌给击杀了。
当察觉到苏信瞬间爆发出来的那股杀意时,他就已经出手,可还是没来得及救下赵凌。
“这是苏家大比,两人正面比斗拼杀,本就有出现死伤的风险,何况赵凌都已经施展出了疯魔刀,已经是至死方休之势,这种情况下,苏信自然不可能留手,这一点,你应该明白。”苏白虎低喝道。
听到这话,龙渊虽然气急,却无法反驳。
疯魔刀……这的确是搏命用的手段。
一施展,就是不死不休的。
赵凌都施展这种手段要与苏信拼个你死我活了,苏信当然不可能留手。
“苏白虎,你要知道,这可是赵凌!赵天雷的儿子。”龙渊咬牙切齿道。
“苏信,那还是我苏家少公子,是我大哥唯一的儿子呢。”苏白虎直接道。
龙渊气的咬牙切齿。
这时,那一直坐在看台上的苏白沉,终于站起身来,一股破虚境强者才有的威势,直接横扫全场,令场上再度安静了下来。
“到此为止吧。”
苏白沉目光淡漠,扫过全场,“这场大比,由苏信获胜,从今日起,苏家年轻一辈剑令,由苏信执掌。”
“苏信,出手过重,导致赵凌身死,虽事出有因,依旧要受责罚,令其禁闭十日,以作惩戒。”
说完,苏白沉也不理会场上众人的反应,与袁青拱了拱手后,便拂袖离去了。
龙渊与门客派系的强者,听到这个结果,虽满是不甘,却也不敢当真与苏白沉撕破脸皮。
苏信从苏白虎手中接过了苏家剑令,就欲离去。
“大哥,大哥!!”
赵青抱着赵凌的尸体,歇斯底里的痛哭着,同时他还咆哮,“苏信,你杀了我大哥,父亲他不会放过你的!”
“一定会杀了你,我父亲一定会杀了你!”
“我等着。”苏信冷冷瞥了赵青一眼,转身离去。
在他穿过人群时,周围大量苏家子弟们,都一个个目光炙热的看着他。
那目中,满是敬佩。
三年前,苏家因他而走向没落。
而今日一战,他却为苏家保住了尊严与骄傲。
他这位苏家少公子的身份,也在苏家内,重新获得了尊重。
看台上,赤龙楼主管袁青此刻也盯着苏信,那目中却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刚刚那一剑……”
“不会错的,那应该是《北苍》剑术中的虚影式。”
袁青还在回忆着苏信最后那惊艳的一剑。
“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没有错,他果然已经跨出了那一步,领悟了一丝意境。”袁青沉吟着。
武道,重形,更重意!
一个人,不管用什么兵刃,修炼什么秘籍,刚开始都只是拘泥于招式形式当中,而意境才是一件兵刃,真正的灵魂。
比如一人用剑,施展剑术,有了意境就相当于剑术中有了思想,不再拘泥于古板的剑术剑招。
一旦达到这一步,那将是质的飞跃,在剑术上等于完全跨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之前在真武阁,袁青看到苏信闯过真武阁第十四层时,就怀疑苏信是否已经跨出那一步,领悟了一丝意境。
而现在看到苏信施展《北苍》剑术……袁青很清楚,北苍剑术,是天焱皇朝公认的第一剑术。
它来历很大,但秘籍却并不罕见,天焱皇朝一些有底蕴的家族或势力里边,都有这一剑术的拓印本,苏家自然也有。
只是,虽然有剑术秘籍,可想要修炼,门槛却极高。
领悟一丝意境,就是修炼这一剑术的最低要求。
苏信能施展出《北苍》剑术的虚影式,那自然是领悟一丝意境的。
“在天焱皇朝,即便是化海境,包括那些达到化海境巅峰的强者,能够领悟一丝意境,都已经算是天赋异禀的超级天才,若是去闯寻龙塔,完全可以轻松闯过第一层,领悟稍微高一点,或者有些其他的厉害手段配合,甚至就可以闯过第二层了。”
“可这苏信,一个真武境,就领悟一丝意境,还能施展出虚影式来,简直……不可思议!”
袁青赞叹着。
“不仅天赋实力可怕,还有他的心性……”
袁青作为赤龙楼主管,刚刚那一战,他一眼就看出,苏信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杀赵凌!
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下手,而是一步步的展露手段实力,一步步将赵凌激怒,逼到绝境,逼到最后赵凌更是将疯魔刀施展出来。
疯魔刀一施展,苏信顺理成章斩杀赵凌。
“明明想好了要杀人,却没给对手留下半点口舌,还真是可怕的小家伙。”袁青轻轻一笑,“可惜他还只是真武境,不曾突破达到化海,不然倒是能赶上今年的皇城狩猎。”
“可惜了,错过了今年,再想参加,怕得等到五年后了。”
……
苏信刚回到自己院落,就有一名护卫奉苏白沉的命令上门,说要见他。
昏暗的书房,明明是白天,却也仅仅只有几缕依稀可见的光亮。
“父亲。”
苏信恭敬站在那里,眼中还有着一丝激动。
他从禁魔牢狱回到苏家已经半个月了,直到今日,他父亲才愿意见他。
苏白沉背对着他,执笔在画卷上,正画着一幅画,没有理会他。
苏信也静静的看着,没有打搅。
从小苏信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喜好画画,他以前也经常看父亲画画,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父亲画的画,每一幅都无比的肆意、洒脱、桀骜。
但今日这幅画,画的是一只苍鹰,翱翔天空的同时,还俯视着下方出现的猎物,这画,在有着几分桀骜的同时,还有着一种孤独以及对猎物的狠厉。
良久,苏白沉才停下了笔,转身朝苏信看来。
“吃了三年的苦头,看上去倒是成熟了不少。”苏白沉盯着苏信的面庞,半响方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笑容,明显带着关爱,让苏信内心一松,脸上也同样露出了笑容。
“坐吧。”苏白沉挥手。
苏信坐了下来。
“三年前的事,你不说,为父也不问,但今日之事,你说说,为何一定要杀那赵凌?”苏白沉平静注视着苏信。
苏信也没感到意外。
赵凌修炼了疯魔刀,这在苏家本就是人尽皆知的事,而自己在今日这一战上,明显就是一步步将赵凌逼到绝境,逼得他把疯魔刀施展出来,再顺势将其斩杀的。
稍微细想,就能猜出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置赵凌于死地。
“赵凌,一个门客,妄图染指我苏家自身权柄,本就该死。”苏信道。
“然后呢?”苏白沉道。
“三年前的事,家族对我有很大的成见跟怨念,我这位少公子也已经不被人放在眼里,斩杀赵凌,不仅能保住我苏家尊严,同时也是我立威之战,能让我在家族重新赢得尊重跟地位。”苏信又道。
“还有么?”苏白沉依旧很平静。
“我听闻,那赵天雷去了天水城,是为了与大长老争夺我苏家在天水城的产业,且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而那份产业对现在的苏家而言也至关重要。”
“若是能通过赵凌之死,将那赵天雷激怒,让他第一时间返回苏家找我报仇,那份产业,就能保住。”苏信道。
听到这里,苏白沉终于笑了,“能想到第三点,还算不错,可惜,你太小瞧赵天雷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赵凌的死虽然会令他震怒,但也会更加刺激他去争夺我苏家的东西,所以这消息若是传到他耳中,他多半会选择隐忍下来,等将那份产业彻底弄到手后,尘埃落定了,他才回到家族,找你报仇。”
“这赵天雷,连儿子的死,都可以第一时间选择隐忍?”
苏信眉头一皱,随后郑重道:“父亲,恕我直言,以赵天雷为首的门客派系,早已经不再是我苏家的助力,反而成为了我苏家的毒瘤,若是继续任其‘腐蚀’下去,等到深入骨髓,那我苏家再自救,怕就晚了。”
“你说的这些,为父知道。”苏白沉微微点头,轻叹道:“我苏家早已没落,以赵天雷为首的门客派系势力又无比强横,想要将这颗‘毒瘤’彻底清除并不容易,而首当其冲的,就得先灭杀赵天雷。”
“可这赵天雷一年前修为就已经突破达到破虚中期,整个苏家有能耐杀他的,就为父一人!”
“奈何为父现在,并不方便出手!”
“不方便出手?”苏信内心一动。
他一直在猜测,自己父亲为何一直没出手将赵天雷为首的门客派系抹除掉,或许是因为对外界势力的顾忌,也或许是担心削弱苏家的整体实力或是某种原因。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自己父亲,是想杀赵天雷的,只是不方便亲自出手而已。
明白这点,苏信立即起身。
“父亲,这赵天雷……我来杀!!”
……
不过那赵天雷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返回家族,而在这段时间里,他还可以竭尽全力的去提升实力跟修为。
接下来的十天,苏信都呆在自己的房间内,老老实实的禁闭潜修着。
而在他禁闭的仅仅第三天,他的修为便如他所料的那般,从真武九重境巅峰,突破达到了真武十重境。
这一个境界的提升,他的实力自然也更强。
很快十天过去了。
……
“吱呀!”
苏信走出房门,看着上方刺眼的阳光,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公子。”红衫就站在一侧,恭敬道,“在你禁闭的这十日里,玉宁小姐跟苏铭公子都来过一趟,想要见你的,知道你在禁闭就离开了,另外门客派系的赵青,在公子闭关的第一天就离开了家族,据说是带着赵凌的尸体,去天水城找他父亲赵天雷了。”
“赵青带着赵凌的尸体去了天水城?”苏信冷然一笑,“那赵天雷,可曾回来了?”
“没有。”红衫摇头。
“果然跟父亲说的一样。”苏信轻叹,“这赵天雷,还能忍的。”
“红衫,陪我到处走走吧。”苏信道。
“是。”红衫点头。
苏家内,苏信与红衫随意走动着。
“少公子好!”
“苏信族兄!”
“苏信,你禁闭结束了?”
一路走过,遇到不少苏家的侍女、仆从,还有一些苏家的子弟包括一些长辈,都笑着与苏信打招呼。
相比起半个多月前,他刚回到苏家时,态度完全不同了。
这也让苏信无比的欣慰,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家族的温暖了。
不多时,他来到了一片演武场上,看到那演武场上有不少苏家子弟们聚集在一起,切磋着技艺,而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道英姿飒爽的绝美身影。
“红衫,我们赶紧走。”苏信连开口。
刚想离去……
“苏信,给我站住!”一道娇喝突兀响起。
苏信身子一僵,转身尴尬的看着来人。
“宁,宁姐。”苏信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现在的苏家,他最‘怕’遇到的,就是自己的这位堂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