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站起来,忍着痛爬上高高的台阶,走进了殿中。
大殿里烧着沉香,里间传来了柳静姝娇媚的声音。
“太子殿下,您该去和陛下请安了,别拿臣妾取乐了。”
萧云鹤也在这儿?
想到这个以往自己真切爱过的人,苏绮萝的心猛地跳了跳,下意识想回避。
可没等她找到藏身的地方,萧云鹤就出来了。
曾经满眼爱意看着她的男人,如今看着她,满眼却都是嫌恶与复杂的情绪。
他手心发颤,挪开视线,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没一会儿,柳静姝也懒懒散散地走出来,“霍夫人,你上次为了救本宫,新制的衣裳都被毁坏了,本宫铭记在心,特意寻了同样的布料给你做了一件,你试试合不合身?”
说着,她挥了挥手,让人把东西送上来。
苏绮萝抬起头,看到托盘里那件肚兜后,脸色一白。
“怎么不谢恩,就在这儿换上啊,本宫也好看看合不合身,好让尚衣局裁改。”
听到她不怀好意的笑声,苏绮萝放在袖子里的手狠狠颤了一下。
她知道柳静姝是要羞辱自己,不肯就范,还在想办法自救。
“这里是东宫,臣妇……”
“本宫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次!既然霍夫人不识抬举,那张嬷嬷,你们就帮她换上吧!”
得到吩咐,几个嬷嬷立刻上前制住了她的手,用力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她拼命反抗着,手指都抓住了血,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外裳、里衣、肚兜都被扯下来。
嬷嬷把新的肚兜套上后,柳静姝才笑着拍了拍手。
“绛紫色衬得霍夫人的皮肤光滑如凝脂,好看!本宫也不能独享,张嬷嬷,你带着霍夫人去宫中走一圈,让大家都饱饱眼福!”
第五章
苏绮萝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柳静姝会这样羞辱于她。
她被人强押着往御花园走去,萧瑟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冻得她只着寸缕的皮肤发红发紫。
一路上,宫女侍卫太监投来了无数鄙夷不屑的眼神,在远处指指点点着。
“都已经嫁给霍将军了,居然还如此不知廉耻!果真是个狐狸精!”
“穿成这样在宫中晃荡,不会是还想勾引太子吧?水性杨花的荡妇,就该被浸猪笼!”
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一股强烈的羞耻和痛苦感涌上了苏绮萝心头。"
看到她的眼神,霍霆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连忙替她擦去手上的血,一边上药,一边解释着。
“怎么会?只是要呈上去的奏折都在书房,我担心你弄乱了。你好好休息,要取什么告诉我就好。”
很快,霍霆渊就依照她所言,把他去边疆时她给他写的家书都取了出来。
他正想问问她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宫中宣召,他看到柳静姝的宫女后急匆匆就离开了。
苏绮萝看着他的背影,把这些书信丢入了火盆中。
十几天后,她这个人就会像这些纸一样。
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傍晚,霍霆渊才回来。
他拿着一套蜀绣新衣送到院子里,笑得温柔。
“阿萝,你这些日子心情不好,今晚城内有灯会,我陪你去散散心可好?”
苏绮萝不想去,却还是被他拉着出门了。
元宵佳节,街上张灯结彩、人流如织。
一路走一路停,霍霆渊买了不少东西。
兔子灯、发钗玉簪、胭脂水粉、糖糕点心,五六个下人都快提不了了。
小摊贩们喜气洋洋的,打趣了起来。
“夫人,你郎君也太宠你了,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呢!”
“郎君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夫人,你要不要看看鞋袜啊?”
面对这些调侃,苏绮萝脸色平静,淡淡说了句不用。
霍霆渊怔了怔,这才发现她什么也没买。
换做以往上街,她会给他买上许多衣帽配饰,瞧见好刀利刃也会留心,买回去送给他。
他不知她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她心情不好,正想哄哄她,东宫的马车迎面就赶了过来。
看到将军府的人,马夫猛挥了几鞭。
马匹受惊,直直冲着苏绮萝就撞了过来。
她躲闪不及,崴着脚摔倒在地上。
脚腕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底泛起了泪意。
她强忍着痛抬头,就看见了柳静姝那张妩媚高傲的脸。
“哪个不长眼的贱蹄子拦路,惊了太子妃的马车?罚三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