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头,看见白沐吱瘦的骨头凸.起的肩膀,愣神停了下来。
白沐吱则是趁着这个机会立马推开傅砚行连滚带爬地逃离。
还挂着泪的通红双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戒备和厌恶。
白沐吱声音沙哑,语气颤抖。
“傅砚行,我以后都不会和你作对了,算我求你了,放过我也放过你。”
互相讨厌的人没必要强行凑到一起。
白沐吱从前的确喜欢想方设法爬上傅砚行的床。
那是因为,他动.情的时候,和寻之最像。
可是现在,她不这样觉得了。
傅砚行任何的触碰,都让她无比恶心。
她真恨傅砚行,可怜她的寻之当年为了救这么一个人渣,白白死了。
傅砚行体内欲.望褪去,心里莫名浮起的那一丝对白沐吱的怜惜让他无比烦躁。
9
这样心思阴毒手段恶劣的恶女,明明是她自己不愿意吃饭把自己饿成这样。
他到底有什么好心疼的。
傅砚行最后铁青着脸丢下一句话,“如果想回去,就自己走回去,别脏了我的车!”
白沐吱颤抖着手穿上撕烂的衣服,跌跌撞撞往外走。
没事,她快要回家了。
白沐吱往外走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柳冰冰,她的额头已经被仔细包裹了,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满是阴沉。
白沐吱面无表情。
正路过的时候。
突然听见柳冰冰轻飘飘来了句。
“白沐吱,你还真有手段,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要让你回到傅家。”
白沐吱停下脚步,看向柳冰冰的眸光冰冷,“你已经成功了,他和我离婚了,为什么纠缠我。”
柳冰冰摇摇头,笑容越发诡异,“不,我更想让你死在山上。”
白沐吱正想讽刺她痴心妄想。
却突然看见柳冰冰手上多了一个玉佩。
白沐吱瞳孔骤然紧缩。
浑身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倒流。"
这样的手段,白沐吱以前用过不少。
发觉他像自己早逝的爱人后,白沐吱总是要偏执地占着傅砚行的时间。
她会找来医生做戏,谎称自己得了绝症,欣赏他匆忙赶回来后惊慌的神情。
也会费尽心思做好午餐,仔细描绘他吃下时难看的表情。
傅砚行鲜活的表情、动.情时的表情都像极了他。
就好像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白沐吱常常望着傅砚行出神,望着望着,她学会了一手好厨艺。
学会了做傅砚行爱吃而不是寻之爱吃的食物。
她不是没想过和傅砚行好好过一辈子,听寻之的话,幸福的活下去。
毕竟他们结婚后,白家和傅家利益牵扯太深了。
可当她说出不再斗了的时候,傅砚行白了她一眼。
晚上,他就抱着嫩.模在他们的家颠鸾倒凤,挑衅的问她。
“当年算计我的仇,让冰冰伤心离开的仇,我都没报,你就想抽身离去,这世上哪有这么轻易的事情?”
白沐吱只觉得他无理取闹。
柳冰冰当年离开只是因为她在国外勾搭了更好的男友,和她白沐吱有什么关系?
白沐吱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立刻卖掉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这栋别墅,冷眼看着中介带着卖家“意外”抓奸。
傅家太子爷名声尽毁。
自那以后,她不再奢求和平相处。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们好歹做了五年夫妻,傅砚行会对她见死不救。
白沐吱喉间溢出痛苦的呻.吟,额头不断冒冷汗,“这次是真的疼。”
傅砚行看着她巴掌大小脸血色全无的模样,微微蹙眉。
正打算对她伸出手。
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一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傅砚行顿时顾不上那么多。
毫不犹豫踹开白沐吱的手,语气嘲弄。
“前两天你骗我你崴了脚,回来眼睛都不眨的在我面前脱衣服,你为了给我使绊子,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干得出来,白沐吱,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等我心疼的扶起你后,你是不是又要大笑着说我骗了你?还有气就自己爬去医院,装可怜这招对我没有用。”
白沐吱很想说自己这次不是装的!
上一次也只是因为傅家需要一个继承人,而排卵期好怀孕。
可是疼得模糊的视野里。
她只能看见傅砚行一边接着电话轻声着急唤着冰冰,一边快步离开。
失去意识之前,白沐吱给自己打了个急救电话。
“我说你们现在年轻人,也太不节制了点,黄体期还要这么用力,你黄体破了,你不疼谁疼。”
白沐吱双眼无神脸色发白看着天花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又仔仔细细给白沐吱检查了一下。
随即语气严肃。
“哎哟姑娘,你下.体都撕.裂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白沐吱闻言忍不住轻笑,眼泪险些跟着一起下来。
婉拒了医生的帮忙,拿着开好的药单,忍着疼往楼下走。
只是才走过拐角,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
“那么长一条口子,下次能不能小心一点。”
“你不疼,我看着心里不疼吗?”
虽是责怪,但是语气里的担忧和宠溺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走廊对面,傅砚行满脸心疼搂着一个长相清纯,留着及腰黑长直的女人。
一边说,还不忘低下头对着女人手上的创可贴位置吹气。
女人杏眸一眨,眼泪顿时就下来了,“对不起嘛,你别骂我。”
傅砚行看人哭了,慌得不行,伸出手用指腹小心翼翼擦去女人脸上的泪,又是一阵轻声细语地哄着。
说实话,傅砚行这样心疼人的模样。
白沐吱也是第一次见。
只可惜,对象不是她。
若是平时。
她必定会冲上去和傅砚行闹得不可开交。
可这次,白沐吱只是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接着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刚打开安全通道的门。
她就看到了柳冰冰等在那里。
白沐吱眼神微冷,懒得应付,所以转身就想走。
“白小姐。”柳冰冰追上来,“刚刚你都看见了吧。”
“傅砚行爱的是我,还请你滚出傅家!”
白沐吱耻笑一声,转身狠狠打了柳冰冰一巴掌。
“当小三还当出优越感了,谁给你的胆子到我面前撒野?”
清脆的巴掌声在楼梯间显得格外响亮,柳冰冰脸上立马红肿起来。
柳冰冰的身体都跟着摇晃了几下,余光看见傅砚行的身影时,突然一边扯着自己头发一边唯唯诺诺抽噎起来。
“对,对不起白小姐,五年前你用权势逼迫我不许嫁给阿行,如今我不该回来的,求你了,求你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