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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是朝廷官员,不是观音佛祖。

难不成每个不相干的人来求他,他都要怜悯、都要网开一面吗?

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姜棠眼里失了光芒,垂首行了个谢礼,低声道:“今日之事,给大人添麻烦了,小女子告退。”

她见不到阿爹阿娘,根本无法知道内情,若是再顶撞魏烻与他为敌,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以,只要魏烻不追究她混入京兆府衙门之罪,见好就收吧。

乌金坠西,夜色渐渐苍茫。

魏烻这次没有拦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暗影里,缩在背后的拳头越捏越紧。

一个人气闷的时候,不是没幻想过她来求他,他会如何如何,但现在她真的求了,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感,反而更烦躁。

姜棠失魂落魄地走出北角门,郁淮和阿弩像热锅上的两只蚂蚁,正急得团团转。

“姑娘,姑娘!”

看到她回来,阿弩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郁淮愧疚地低着头不吭声,事情办砸了,他对不住师姐。

“回吧。”姜棠说。

这一趟不算白来,至少让她知道即便是凑齐罚银,也没办法立刻让阿娘回家。

马车上的几个人沉默无言,路过东市时,郁淮下了车。

“好好经营店里的生意,不要轻易与人起冲突。”姜棠勉强打点起精神嘱咐他。

姜家倒了霉,趁机跑过来打秋风的小人定然会有,难免借故生事。以姜家眼下的状况,就算受了委屈报官,也不见得有人肯为她们做主。

“我知道了,师姐。”

郁淮应了,垂头丧气走出去几步又跑回来扶住车辕,郑重承诺道:“这次怪我没办得妥当,下次,下次我一定安排好,让你和师娘见一面。”

“好。”

姜棠并不怪他。

姜家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圣上怎么处置姜尚柏这个色胆包天的登徒子,谁又敢给姜家行方便?

何况魏烻还与她有过节,可能早就在留意着她们的举动,专等着抓人呢。

郁淮联系的那位游三哥,大约是个骗人钱财的混混。

回到盛府的时候,正赶上吃晚饭的时辰。

二门上值守的婆子看见姜棠从外面回来,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

“大奶奶,您这是去哪了?”

“放肆,大奶奶去哪,还用向你禀报?”

阿弩的白眼儿几乎要翻到天上去,盛家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下人们一个个的都没教好规矩。

婆子不敢再问,飞也似地跑到荣庆堂报信去了。

白薇站在木樨苑门口迎她们,笑道:“姑娘可算是回来了!夫人几次打发人来,催您去荣庆堂用晚饭,我都说您身子不适已经睡下了。”

说着,她看出来姜棠脸色不太好,拿眼风溜了一眼后面的阿弩,阿弩冲她摇了摇头。

白薇立刻乖巧地说:“姑娘跑了这一整天也累了,大厨房送了两样爽口小菜,婢子又炖了很糯的银耳莲子粥,您吃完早点安歇吧。”

“不急。现在还歇不了,等会儿荣庆堂的人还得过来兴师问罪。”

盛夫人刚下达禁足令,她就跑了,这件事不可能轻轻揭过。

姜棠换了外裳,安安稳稳坐在罗汉床上吃银耳莲子粥。

一碗粥吃完,她也调整好了心态。

阿爹犯下塌天祸事,岂是跑一趟京兆府就能轻松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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