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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心的人无尽烦恼,被操心的那个人却毫无知觉。

姜棠一大早就起来对镜理妆容,准备到城郊望柳坡庄子上看望花珠,顺便买一只鹰。

她松松挽了螺髻,换好单薄的莲红纱绣百合纹春裳,目光透过窗格愣了一会儿。

近来多雨,木樨苑中的青石板路两侧铺上了一层浓绿的青苔,细密绵茸,预示着节气将进入初夏。

阿爹阿娘在牢里从春到夏,圣上为何还不做出判决?

臣子酒后调戏宫妃,或处死、或发配千里,何至于拖到今日没有结果,里面究竟藏着什么隐情?

她还待细想下去,被西卧房一声呼唤打断了思绪。

“棠儿,你在哪?”

是盛怀安。

姜棠忍着心里强烈的不适感,应道:“来了。”

昨晚盛怀安又来木樨苑过夜,歪在床上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催她快上来。

姜棠眼睛含了些笑意,起身去净房洗漱之前,悄悄点上了香。

再回来后,盛怀安已经昏倒在床上了。

她以湿帕掩住口鼻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掐灭线香,将香灰倒进恭桶里冲刷干净,开窗散尽房间里若有若无的气息。

银耳是难得的贡品,总不能每天便宜这杀才,偶尔用一用迷香成本还低些。

姜棠用香药的剂量控制得很小心,盛怀安周身舒服,翌日早晨起来并无不适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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