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70,六旬老太杀疯年代文程乔王春花前文+后续
  • 穿书70,六旬老太杀疯年代文程乔王春花前文+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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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咸鱼三三
  • 更新:2025-05-15 14:33:00
  • 最新章节: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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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厂长冲秘书挥了挥手,可对方却站在门口纹丝未动。
“不是说不见了吗?”
“那个,您还是见见吧,说是专程来给您送锦旗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年轻人没有一点眼力见儿!
“点名送给我?”刘厂长一扫刚才的颓废,反背了双手就朝外走。
成绩这不就来了吗!
刘厂长表面淡定,按捺不住心中狂喜。
但转头又不由得有些犯嘀咕。
上任三年以来,他不是没有收到过兄弟单位赠送的锦旗,但指名道姓送给他的没有。
而且这段时间他也好像没做什么值得大张旗鼓被表扬的事......吧?
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冒冒然跑出去,要是闹个乌龙那得多丢脸。
要迈出门的脚又收了回来。
“应该错不了,说是521案中牺牲的那个老乡家属。”
秘书这话算是给刘厂长吃了颗定心丸,当即乐呵呵地道:“那得去看看,对了,记得叫上通讯员。”
“好嘞!”秘书终于上道了一回,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刘厂长又忙喊住他,“还有......该通知的都通知一下。”
如果是那位帮助保卫科抓贼牺牲了的老乡家属就没错了。
两天前厂领导开会协商决定,给老乡家奖励一个正式工指标,想不到那家的人还是个会来事儿的,这就巴巴的送锦旗来了。
......
南县机械厂门口,程乔高举一面大红镶金边的锦旗。
‘感谢南县机械厂刘厂长,扶危济困、心系群众。赠送人:程乔,日期:1973年5月31日。’
金漆书就的大字金光闪闪地亮了出来。
哪怕这里是城郊地带,但机械厂到底是千人大厂,又正是早晚班交班时刻,她这个锦旗一亮相,就呼啦啦吸引了一大票围观的人。
“我是前进生产队的社员,不久前我家老头子没了,机械厂的刘厂长考虑到我家的实际困难,伸出了援助之手......”
程乔的嘴巴也没有歇着,吧啦吧啦都是对刘厂长的歌功颂德。
刘厂长还没走出厂区就听到了,脸上的笑想藏都藏不住。
“人民群众到访,怎么站在外面呢?快请进请进!”
他嘴里忙不迭的招呼,但脚下的步子仍不紧不慢,等到围观的人全都把他看得清清楚楚了,他才伸出手来与程乔的手紧紧相握。
“为群众着想,急群众之所急,本就是我们机械厂作为地方大单位的担当,当不得如此褒奖!”
嘴里说着当不得,但身体却很诚实,直接把锦旗接到了自己的手里。
相继闻讯赶来的机械厂大小领导也都笑得与有荣焉。
只是看向刘厂长的目光,有多少羡慕就不得而知了。
程乔单枪匹马过来,被一大群人簇拥着进到了机械厂办公楼。
“程老太太,怎么想到给刘厂长送锦旗的呢?”
在机械厂会议室的木扶手沙发上坐下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拿了笔和本子,当着程乔的面就刷刷的写了起来。
呵,还有现场采访啊!
看来自己这一块八毛钱花得超值!
“领导啊,我要感谢厂里为我这个死了男人无依无靠的老婆子想得周到!”
“没了老头子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可家里有个吃国家粮的,老婆子我就能跟着衣食无忧,这是活命的恩情啊!”
程乔哆哆嗦嗦的开口,激动得差点要给刘厂长下跪。
她这一开口就将这个工作指标的所有权定了性。
她的,工作指标是给她的!
刘厂长是个四十来岁的矮个中年人,圆圆胖胖的一张脸,笑起来跟个弥勒佛似的,极有亲和力。
“应该的应该的,张大爷是为了咱们厂才光荣的,厂里自然也要让英雄走得安心。”
刘厂长忙虚扶一把,说起话来更加和颜悦色。
“老太太,你们家已经决定好由谁来上班了吗?”
既然人家老太太会来事,送了锦旗跑这一趟专程道谢,那等人来上班了,他这个厂领导也表示表示,多少关照一下。
说完他扫了眼程乔包得严严实实的头,又道:“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说,往后你们也是职工家属,厂里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们。”
“哎~”程乔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脸上的感激之情收起,神情悲戚。
“领导啊,老婆子今天来,除了感激领导的关心和照顾,还有一事相求。”
“机械厂的正式工指标,那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啊,可是老婆子有自知之明,家里的几个不成器的连大字都不认得几个,当不得用!”
“进了厂里不仅做不了贡献,恐怕还会拖后腿。”
“领导仁至义尽,我老婆子也不能恩将仇报不是?”
嗯??
听了这话,刘厂长和那个年轻的通讯员小伙子全都瞪大眼朝程乔看了过来。
啥意思?正式工指标不要?
刘厂长的心里更是一个咯噔,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这老婆子不会不知足,连正式工指标都看不上吧?
“领导别误会,厂里对我的关照我绝对领情。”
“是家里的几个不肖子孙这两天得了消息就不停的闹腾,为了个指标互不相让实在寒了我的心,看看,抢得把我的头都打破了,您说这些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的蠢货真的进了厂,会全心全意的为厂子着想,会以厂为家吗?只怕到时候连老头子的名声都要坏在他们的手里了!”
程乔说得痛心疾首,情真意切。
“与其让他们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如把指标让出来。”
“我想来想去,只有把这个名额卖了,既不伤他们兄弟的和气,我自己手里有钱谁也不靠一样生活无忧,厂里也能挑到合用的人才。”
“这岂不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我求领导的就是这事。”
刘厂长闻言大喜!
好,好,好!
这个乡下老太何止会来事儿?简直是太会来事儿了!
本以为给自己送锦旗已是意外之喜,想不到还是喜上加喜。
何止三得,是四得啊!
他们机械厂是南县的龙头大哥,每年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挤不进来。
张家的这个位置,还是市里的领导通了气,才给见义勇为特设的一个后勤岗,没有技术门槛的。
程老太主动放弃,他转手就能拿出去送人情!
“老太太!”刘厂长忙起身紧紧握住了程乔的手,“不愧是英雄的家属,觉悟高心胸宽广!”
“您处处都是为厂里考虑,不应该是您感谢我,而是我要代表机械厂向您表示感谢!”
“哈哈哈......全心全意为厂子着想,以厂为家!您这句说得好哇!”
“小凡,程老太太的话你可都听清了?赶紧回去写个稿子,咱们要登在厂报上,让厂里的职工们都好好看看,要向程老太太学习。”
“还要发到县里、市里,如果咱们的社会上多出几个向程老太太这样高风亮节一心为公的人,何愁家国不兴?”
“是,是!”
那个采访的年轻人看程乔也是一脸敬佩,甚至还弯腰行了个礼才合上本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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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厂长冲秘书挥了挥手,可对方却站在门口纹丝未动。
“不是说不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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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名送给我?”刘厂长一扫刚才的颓废,反背了双手就朝外走。
成绩这不就来了吗!
刘厂长表面淡定,按捺不住心中狂喜。
但转头又不由得有些犯嘀咕。
上任三年以来,他不是没有收到过兄弟单位赠送的锦旗,但指名道姓送给他的没有。
而且这段时间他也好像没做什么值得大张旗鼓被表扬的事......吧?
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冒冒然跑出去,要是闹个乌龙那得多丢脸。
要迈出门的脚又收了回来。
“应该错不了,说是521案中牺牲的那个老乡家属。”
秘书这话算是给刘厂长吃了颗定心丸,当即乐呵呵地道:“那得去看看,对了,记得叫上通讯员。”
“好嘞!”秘书终于上道了一回,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刘厂长又忙喊住他,“还有......该通知的都通知一下。”
如果是那位帮助保卫科抓贼牺牲了的老乡家属就没错了。
两天前厂领导开会协商决定,给老乡家奖励一个正式工指标,想不到那家的人还是个会来事儿的,这就巴巴的送锦旗来了。
......
南县机械厂门口,程乔高举一面大红镶金边的锦旗。
‘感谢南县机械厂刘厂长,扶危济困、心系群众。赠送人:程乔,日期:1973年5月31日。’
金漆书就的大字金光闪闪地亮了出来。
哪怕这里是城郊地带,但机械厂到底是千人大厂,又正是早晚班交班时刻,她这个锦旗一亮相,就呼啦啦吸引了一大票围观的人。
“我是前进生产队的社员,不久前我家老头子没了,机械厂的刘厂长考虑到我家的实际困难,伸出了援助之手......”
程乔的嘴巴也没有歇着,吧啦吧啦都是对刘厂长的歌功颂德。
刘厂长还没走出厂区就听到了,脸上的笑想藏都藏不住。
“人民群众到访,怎么站在外面呢?快请进请进!”
他嘴里忙不迭的招呼,但脚下的步子仍不紧不慢,等到围观的人全都把他看得清清楚楚了,他才伸出手来与程乔的手紧紧相握。
“为群众着想,急群众之所急,本就是我们机械厂作为地方大单位的担当,当不得如此褒奖!”
嘴里说着当不得,但身体却很诚实,直接把锦旗接到了自己的手里。
相继闻讯赶来的机械厂大小领导也都笑得与有荣焉。
只是看向刘厂长的目光,有多少羡慕就不得而知了。
程乔单枪匹马过来,被一大群人簇拥着进到了机械厂办公楼。
“程老太太,怎么想到给刘厂长送锦旗的呢?”
在机械厂会议室的木扶手沙发上坐下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拿了笔和本子,当着程乔的面就刷刷的写了起来。
呵,还有现场采访啊!
看来自己这一块八毛钱花得超值!
“领导啊,我要感谢厂里为我这个死了男人无依无靠的老婆子想得周到!”
“没了老头子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可家里有个吃国家粮的,老婆子我就能跟着衣食无忧,这是活命的恩情啊!”
程乔哆哆嗦嗦的开口,激动得差点要给刘厂长下跪。
她这一开口就将这个工作指标的所有权定了性。
她的,工作指标是给她的!
刘厂长是个四十来岁的矮个中年人,圆圆胖胖的一张脸,笑起来跟个弥勒佛似的,极有亲和力。
“应该的应该的,张大爷是为了咱们厂才光荣的,厂里自然也要让英雄走得安心。”
刘厂长忙虚扶一把,说起话来更加和颜悦色。
“老太太,你们家已经决定好由谁来上班了吗?”
既然人家老太太会来事,送了锦旗跑这一趟专程道谢,那等人来上班了,他这个厂领导也表示表示,多少关照一下。
说完他扫了眼程乔包得严严实实的头,又道:“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说,往后你们也是职工家属,厂里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们。”
“哎~”程乔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脸上的感激之情收起,神情悲戚。
“领导啊,老婆子今天来,除了感激领导的关心和照顾,还有一事相求。”
“机械厂的正式工指标,那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啊,可是老婆子有自知之明,家里的几个不成器的连大字都不认得几个,当不得用!”
“进了厂里不仅做不了贡献,恐怕还会拖后腿。”
“领导仁至义尽,我老婆子也不能恩将仇报不是?”
嗯??
听了这话,刘厂长和那个年轻的通讯员小伙子全都瞪大眼朝程乔看了过来。
啥意思?正式工指标不要?
刘厂长的心里更是一个咯噔,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这老婆子不会不知足,连正式工指标都看不上吧?
“领导别误会,厂里对我的关照我绝对领情。”
“是家里的几个不肖子孙这两天得了消息就不停的闹腾,为了个指标互不相让实在寒了我的心,看看,抢得把我的头都打破了,您说这些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的蠢货真的进了厂,会全心全意的为厂子着想,会以厂为家吗?只怕到时候连老头子的名声都要坏在他们的手里了!”
程乔说得痛心疾首,情真意切。
“与其让他们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如把指标让出来。”
“我想来想去,只有把这个名额卖了,既不伤他们兄弟的和气,我自己手里有钱谁也不靠一样生活无忧,厂里也能挑到合用的人才。”
“这岂不是一举三得的好事?我求领导的就是这事。”
刘厂长闻言大喜!
好,好,好!
这个乡下老太何止会来事儿?简直是太会来事儿了!
本以为给自己送锦旗已是意外之喜,想不到还是喜上加喜。
何止三得,是四得啊!
他们机械厂是南县的龙头大哥,每年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挤不进来。
张家的这个位置,还是市里的领导通了气,才给见义勇为特设的一个后勤岗,没有技术门槛的。
程老太主动放弃,他转手就能拿出去送人情!
“老太太!”刘厂长忙起身紧紧握住了程乔的手,“不愧是英雄的家属,觉悟高心胸宽广!”
“您处处都是为厂里考虑,不应该是您感谢我,而是我要代表机械厂向您表示感谢!”
“哈哈哈......全心全意为厂子着想,以厂为家!您这句说得好哇!”
“小凡,程老太太的话你可都听清了?赶紧回去写个稿子,咱们要登在厂报上,让厂里的职工们都好好看看,要向程老太太学习。”
“还要发到县里、市里,如果咱们的社会上多出几个向程老太太这样高风亮节一心为公的人,何愁家国不兴?”
“是,是!”
那个采访的年轻人看程乔也是一脸敬佩,甚至还弯腰行了个礼才合上本子走了出去。
张代强见两个哥哥家都拿了香皂,娘手里还有两块,忙也上前。
“娘。”
张嘴喊了人,就巴巴地等着。
看着是真的老实啊,但程乔知道这货心里在想什么。
“给你,但我得说一声,要是你把这块香皂送给了赵清莲,家里往后有啥好东西都没你的份了。”
“嘿嘿,娘,要是四弟用这块香皂给你拐个儿媳妇回来呢?”张代富就是个不怀好意的,专勾着老四上套。
娘刚卖了工作,一出手就是四块香皂,谁知道她手里还有多少好东西啊!
程乔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一声不吭。
这些年老四给赵家的好处还少?作为一只合格的舔狗,活没少干,好吃的更没少送。
要是赵清莲能这么容易摆平,哪会还舔到现在还一无所有?
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只要不把她的东西往外送,程乔才懒得管这个老四受不受伤害呢。
“不会,不会。”
老四没料到一下就被老娘戳穿了心思,只得讪笑。
最后一块香皂,程乔直接塞到了端饭菜过来的张贵枝的手里。
小姑娘很是愣了一下。
她着实没料到还有自己的份!
扫了同样惊愕的众人一眼,忙将香皂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从堂屋里出来再返回灶房时,没忍住将拿过香皂的手闻了又闻。
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好香啊!
这可是香皂呢,她真的一个人有一整块了吗?
香皂这个东西,她还是从三堂姐那里知道的。
去年三堂姐从她嫁到城里的姐姐家里切了一小块回来。
宝贝得不行。
根本没舍得用,拿木盒装起来放在床头,每天光闻香味儿呢。
“娘,幺妹一个女娃,为啥给她一整块啊,我家人多,家宝又小不懂事,常弄脏需要多洗洗,不如匀给我家一起用吧。”
王春花冒头冒习惯了,跟叶珍秀对视一眼之后,生怕被大嫂抢了先得了好处去。
这个眼皮子浅的!
程乔决定——就她了!
“我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你教我做事?”
王春花怼回去的话想到了很多,连死老太婆的称呼都快冲口而出了。
但对上程乔冰冷的目光,她还是很理智地咽了回去。
“哪能呢,我就说说事实。”还得陪着笑。
没办法啊,婆婆今时不同往日了。
昨晚大房也死活不分家,图啥啊?不就婆婆手里卖了工作的钱!
婆婆不拿出来分,全攥在她自己的手里了。
自然是谁顺她的意谁就有好处呗。
今天分的这个香皂,不就是从她手里扣出来的嘛。
这个时候抢先得罪了人,好处那就一点沾不到了,没见大嫂那个人精连儿子被挨了都没吭声吗,她王春花又不傻!
“还有,以后别总在我面前拿你儿子说事。”
“就你生了个儿子了不起啊?这个家里谁没生儿子?”
程乔可不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王春花张了张嘴。
她想说,她这个儿子来得艰难,自然比别人要宝贝一些。
可环视一圈,大嫂生了三个儿子,高矮不一全都已经坐在饭桌上了呢。
婆婆更是生了四个儿子!
她到最后只得勾着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叶珍秀见她吃瘪,难得的看程乔都顺眼了一些。
以前在老张家,她这个大儿媳才是最大的功臣,可自从王春花生了个儿子,她就抖起来了,成天拿出来显摆,搞得活像只有她才生得出儿子似的。
家里的公公也是,觉得她儿子来得不易,对那么个小豆丁也额外的宠爱一些。
就好像一个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别人都习以为常了,一个坏人偶尔做了件好事,反倒被人传扬。
她就像那个做了一辈子好事的好人,连生三子就是应该的,她王春生只生了一个就有多了不起了。
“趁着还没开饭,我先宣布一件事。”
程乔扫了一圈,见她怼王春花,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的听着,这才又慢悠悠的开口。
“家里的孩子,有一个算一个,赶明儿全都送学校里读书去。”
“啊?”
“??”
程乔这话,仿佛油锅里进了水,老张家的堂屋里一片惊奇之声。
“都上学啊?丫头们就算了吧。”张代国觉得自己是长子,老爹不在了家主就应该轮着自己做。
老娘连商量都没跟他商量,就做这样的决定实在太草率了一点。
虽然上学的学费没多少,但家里那么多的活儿,大妞她们全都上学去了谁干?
昨晚老娘闹了一场,今天早上就没起身干活,他媳妇已经有怨言了。
“大毛也早超龄了,他上过学反正也学不进去,出工还能挣半个大人的工分,也不去了。”
他明显感觉老娘在他说不让丫头们上学时,脸色又沉了几分,他连把自家长子也推出来,这样算是一碗水端平了吧?
“哼!”程乔冷哼一声,“丫头们也是自己不想上了?”
“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不把丫头当人的?”
“要不是有你这样的糊涂爹,今天二毛能用石头砸三妞的头?”
“但凡要是砸得再偏一点点,三妞非死即伤,你们还有心情坐着等吃饭?”
“既然你们不会教,教不好孩子,就送学校让老师教。”
堂上为之一静。
张代国也觉得自己儿子被揍一点都不冤。
倒是叶珍秀程乔主动旧事重提,憋在心中的那口气终于忍不住了。
“娘,二毛砸三妞是不对,打也挨了,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为什么三个丫头都能吃到糖和包子,二毛就没有?他不也是你的孙子吗?”
“呵,问得好!”程乔冷冷地看着她:“我还想问问,三个丫头也是我的孙女,凭什么二毛三毛能满队乱窜,家里的活都得是年龄更小的她们干?”
“你们不就是重男轻女吗?你自己不也是个女的?”程乔直视着她反问。
“以前你们怎么想我不管,现在我的规矩就是丫头也是人,一样要去上学读书。”
“谁要是不听也行,那就从这个家里分出去!”
程乔的话掷地有声,震住了所有人。
以王春花的心情最为复杂。
婆婆让丫头也去上学读书,得到利益的是她家,她按说应该高兴的。
但婆婆手里的钱将来肯定会分给她的儿子,拿儿子的利益便宜她的几个丫头,又心里老大不乐意了。
“娘,三个丫头早晚是别人家的人,上了学也是白上,她们那一份学费你留给我家家宝就可以了。”
“是呢,这些年代国他娘当真不容易!”
“张家两个小子看不见她娘的苦,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任由媳妇儿骑在娘的头上作威作福,实在太不像话了!”
“代国他娘没口没嘴,光知道干活,就这样还不能让孩子们满意,咱们生产队的风气都要被他们败坏了!”
“......”
外有乡邻纷纷谴责,院里还有大队书记张本初睁着牛眼瞪着。
张代国三兄弟不得不低下了头。
这回就连王春花都很识时务地没有叫嚣。
她此时内心震撼不已。
她婆婆在她的印象里,那就是个磨盘大的石头都压不出一个屁的主。
公公在的时候动不动就吼她,几个子女也没一个听她的话。
每每受了委屈,自己背着人抹把泪又接着干活,一点脾气都没有。
可今天却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仅说起桩桩件件的旧事有条有理,还动起了手!
瞧瞧自己男人脸上血糊淋剌的,王春花又生气又心痛。
要是搁在平时,她早冲上去了,可今天婆婆这样子她有点不敢。
还以为早上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自从昨晚婆婆被甩到墙上摔破头后,人是真的变了!
“既然你们都容不下我这个娘,那就分家吧,分了家你们各自过各自的小日子,我跟你们互不相干!”
等到气氛渲染到位,程乔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今天请了书记来,还有众位邻居都在,正好做个见证。”
分家?
众人面面相觑。
这年头队上分家的不少,但一般都是上头老的去世之后,弟兄几个分开各过各的。
也有家庭矛盾实在无法调和分开的,但像张家这种情况,由老的提出来的没有。
因为除了两个大的已经结婚成家,老四张代强没有结婚,幺女儿张贵枝也没有出嫁。
未婚的子女都是父母的任务。
代国娘这是真的伤了心,要撂挑子不干了?
与围观的人想法不一样,之前还觉得程乔有些异想天开的张本初,这会儿却出奇的认同程乔的说法。
他比旁人知道的要多一些,也亲耳听到王春花是怎么骂婆婆是狗的。
他干脆冷眼旁观。
但程乔的话却让张家的两个儿媳妇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娘,真要分家?”
一直没有出声的叶珍秀开口了。
“树大分杈儿大分家,本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分了也好,娘你就跟着我们大房,一定好好给你养老送终。”
她亲亲热热的走到程乔身边,想扶她起来。
自老张头没了之后,家里就剩个没主见的婆婆,还有没有成家的拖油瓶弟弟妹妹,老大和老二都早动了分家单过的心思。
只是怕被人说自私自利都没敢先提。
程乔的话简直就是瞌睡遇到枕头,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了。
王春花也是欣喜的,但大嫂抢先表态要养老,她总觉得这不简单。
而且公公留下的正式工指标还没有下落呢!
“娘头上的伤就是昨晚大哥推的,娘跟你们能有好日子过?自然是跟着我们二房更好!”!!
我们听到了什么?
围观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一开始大家就看到了程乔头上的伤,只是张家正乱成一锅粥,还都没问出个头绪来。
现在王春花自爆了!
怪不得老婆婆要分家,连自己娘都下手,这样的儿子还要来干啥?
叶珍秀气得脸都白了。
她这个蠢货妯娌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仗着终于生了个儿子,处处跟她作对。
她也不看看,儿子自己生了仨!
“春花,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娘头上的伤明明是不小心撞到的,怎么会是代国推的?”
“自古以来,养老都是长房的事,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嘁~大嫂你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养啥老啊,不就掂记着娘手里的工作指标嘛!”
眼看着自己媳妇儿吃瘪,一直没说话的张老二阴阳怪气的帮腔了。
在八卦界‘见多识广’的邻居们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老张家,这是为了工作指标的事,已经闹起来了!
“啧啧~老张头尸骨未寒啊......”
程婆子又是那么个软性子,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要老娘手里的工作指标?”程乔冷笑一声,“想屁吃呢!”
“你们要不要撒泡屎照照,大字不识几个还想吃国家粮!那是机械厂领导给我的养老保障,而且领导已经做主把指标卖出去了。”
简直一石激起千层浪!
当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娘,怎么能卖了呢?”
张家的儿子和儿媳妇们更是一脸不可置信。
“娘你知道一个工作指标有多金贵吗?让我去上班就端上了铁饭碗,你这是毁了我的前途啊!”
哪怕是一直装得很好的张代国,这时候也维持不了体面了。
他一直以为那个工作已经板上钉钉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却不想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
他顿时一双眼瞪得通红,好像要把面前这个断了他前途的娘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是呢,程婆子这事办得不地道。不孝顺的是她两个大儿子,老四还没成家呢,给老四不就好了?”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程乔寻声望去,就看到人群中赵铁栓的老婆一脸惋惜。
呵,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家里的一帮蠢货,自以为高人一等,却全都是一路货色。
自家这一个工作指标,背后多少人觊觎啊!
“钱婆子你好大的脸,机械厂给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背后怂恿我家老四争,还不是想让你闺女骗回去给你儿子?”
“作梦呢!”
程乔当即站起了身,叉着腰喷了钱婆子一脸。
有知道内情的人在一旁乐呵呵看热闹。
钱婆子本是浑水摸鱼,却不想被程乔直接揭穿,只好骂骂咧咧的退出了群聊。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就你们这蠢样,有个屁的前途!”
“卖了,就是卖了,你们都别掂记了,兴许还能保住自己的狗脑子。”
程乔觉得自己高看了这些不孝子,刚才演戏真是浪费了时间。
强硬的态度,犀利的言语,这样的程婆子让人非常陌生,现场顿时静悄悄的。
看着妹妹出了那么多的血,大妞被吓得不轻。
想到今天奶奶给了她们糖吃,这才敢过来求救。
大妞正跟程乔说话的时候,篱笆院门外,大房的二毛正探头探脑的张望过来。
程乔见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知道原主这一屋子的儿孙就没一个好东西,但实在没想到二毛这么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就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
“拿石头砸堂妹的头!给你把刀是不是还想杀人啊?”
她飞奔过去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子,拖到小院里一扔。
随后抄起一根竹枝,冲着二毛的屁股就去了。
小树不修不直溜。
事不关己的话,程乔自然没有帮人教孩子的兴趣,但这些人现在全成了她名下的子孙。
任由他们往歪了长,将来的受害者,她肯定首当其冲。
就算他们不从祸害自家人开始,她走出去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又是什么好的体验?
更何况,她现在正愁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改变剧情呢。
这二毛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捡回来的一根竹枝,又细又长,打人正趁手。
既抽不出大伤,又能痛得生不如死!
二毛完全没想到家里最没存在感的奶奶竟然会逮着他打!
“你竟敢打我?我要告诉我娘去!”
二毛一边捂着屁股跳脚,一边习惯性的把他娘搬了出来。
以往在家里遇到啥事,只要搬出他娘来,全都能化险为夷。
毕竟他娘不仅护犊子,还超能胡搅蛮缠,谁都不想跟她对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这次,他明显失算了!
“嗷~”他的话音刚落,手背上又挨了一抽,当即一条红痕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成。
一直强忍着的二毛再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程乔丝毫不手软,一点都不惯着他,“你现在知道痛了?”
“拿石头砸三妞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三妞也会痛?”
“出息啊,以大欺小,你还是三妞的哥哥呢,不仅不保护小妹妹,还自己欺负上了。”
“我抽你屁股几下你就受不了了?你砸的还是三妞的头,还出血了呢!”
程乔越说越气,手下竹枝被挥得呼呼生风。
二毛也不是傻的,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惹怒了奶奶。
而且今天奶奶是铁了心的要收拾他,估计谁来了都不好使。
“奶,我错了,我错了!”
“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估计二毛是头一回吃这么大的亏,知没知错不好说。
但程乔还是住了手。
“真知道错了?可说好了,往后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家里的妹妹,仔细你的皮!”
三妞受了伤流了血都一直没怎么哭出声,这会儿见奶奶替自己出气打了二毛哥,倒是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大妞在一旁干着急,生怕奶奶责怪,不停的劝却一点用没有。
程乔有些明白这小孩的心理,大约是被人忽略久了,突然有人帮着自己心里委屈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去哄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可没有哄孩子的经验。
三妞人虽不大,但哭起来却是中气十足,简直如同魔音贯耳。
“给,好好吃,别再哭了啊!”
她进屋去了趟游戏世界,拿了几个肉包出来。
大妞、三妞,连大妞背上的家宝都有份,一人一个包子。
香喷喷的大肉包子立马把小嘴巴都给堵住了。
两个小的啊呜一口就咬了上去,只有大妞紧张的看向程乔。
见奶奶一直盯着自己,她才忐忑的将包子凑到嘴边。
奶奶不一样了!
奶奶竟然给她们开小灶!
“奶,我的呢?”
二毛左等右等,见三妞手里的包子都咬出肉来了,却没能等来自己的那份,连刚刚被打心里升起的仇恨都顾不得了。
家里能吃上白饭的机会都不多,更不敢肖想包子。
而且还是皮薄馅大的大肉包子!
热乎乎的包子散发出来的肉香,像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的鼻子牢牢牵住,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程乔靠近。
刚才收拾的有些累了,程乔也拿了一个在吃,见二毛被引诱,她装没看见。
可这会儿人都贴上来了。
“想吃?”
“嗯嗯!”二毛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你想屁吃!”程乔当着他的面,把最后一口丢进了嘴里,才抹了下嘴看着他慢条斯理的道:“打人、欺负妹妹,不是乖孩子,奶奶的包子只奖励给听话的乖孩子吃!”
几个孩子同时抬起了头。
大妞大些,也想得更多一些。
奶奶手里还有包子!
奶奶说她是听话的乖孩子?
那她以后还听话,是不是还可以吃到包子和糖?
这个认知让她感觉不到任何真实的气息,可肉包子和糖的美味还在唇齿之间。
突然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包围起来了!
今天奶奶没说她是赔钱货,不仅帮三妞包扎伤口,还教训了欺负妹妹的二毛。
甚至还给她们吃大肉包子,没有二毛的份!
原因无关性别,无关大房还是二房,而只是对错!
她头一次感觉只论对错的日子过得有多幸福了。
二毛显然也被程乔的话惊得愣住了。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一件事实。
奶奶不给他包子吃。
奶奶的包子给大妞三妞这两个赔钱货吃都不给他吃!
程乔手里的包子没了,他的希望也彻底的破灭了。
二毛受不得这个刺激,嗷呜一声就哭着跑开了。
听声音,比挨打时哭得还要伤心。
......
包子收买人心的力量超强。
吃过包子之后,程乔的身后就多了两条小尾巴。
大妞是个勤快的孩子,三妞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是做惯了家务活的,扫地倒垃圾一点都难不倒她。
不一会儿二妞也洗完衣服回来了,程乔一下就多了三个小帮手。
干起活儿来轻松了很多。
很快就到了太阳落山,生产队收工吃晚饭的时候。
最先扛着锄头回到家的是幺女儿张贵枝。
她先去看了下程乔,然后不言不语又一头扎进家里的灶房里。
大妞也带着妹妹们紧跟过去帮忙。
是几个手脚麻利的姑娘,不一会儿的功夫,张家的小院里就冒起了袅袅炊烟。
程乔在屋檐下坐着,偏着头想了又想,却始终想不明白,张贵枝这么老实本分的一个小姑娘,最后为什么会成长为一个恶毒女配的呢?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死老太婆你今天打了二毛?”
程乔还在畅想着绿色有机无染污的农家菜做出来是什么味道的时候,突然有杀气腾腾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打破了小院的一时宁静。
张贵枝停下脚步回望,不明白她娘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桔子味的糖球含在嘴里虽然不足绿豆大小了,但嘴里香甜的味道依旧。
刚刚沉到谷底的心,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
毕竟,现在娘已经是她最后的指望了。
而且这两天她一直暗暗观察着,娘受伤之后就完全变了个样,真的跟以往已经很不同了。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张贵枝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格外厉害。
起起伏伏上上下下。
或许,娘是真的不知道那件事?
程乔亲眼看着小姑娘的眼眸从死寂一片又慢慢恢复了一丝生气,她忙把人往椅子上带。
“贵枝,娘以前要养活你们兄妹几个除了多干活也实在没有办法,对你忽视了很多。”
“今晚你来找我,我非常高兴,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跟我直说。”
“......”
程乔拉着张贵枝坐下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碰触十分抗拒。
只得嘴里一个劲儿的碎碎念,希望能打开她的心防。
如果能改变张贵枝的命运,想必距离解锁‘胜利饭店’也不远了吧!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起了作用,张贵枝垂头半晌终于开口。
“娘,小燕姐都跟我说了,爹托二婶给我找婆家换彩礼为三哥成亲的事有眉目了。”
“说是隔壁杨家生产队的金癞子......”
张贵枝终于把压在胸中好几天的话说出来了,心口陡地一松,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她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只配嫁给一个癞子!
艹!!
程乔听了,心里顿时如同有一万头神兽呼啸而过。
她想骂人。
那个该死的老张头,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祸祸人啊!
原以为留下一个家宅不宁、人人争取的工作指标,已经是烫手的山芋了。
可谁知这后面还给她埋了一地的雷呢!
同时也想骂原主。
活得那么窝囊,什么牛鬼蛇神都能骑在自己的头上拉屎,还活个什么劲儿啊!
程乔一过来就接收到了原主的记忆,虽然对这具身份的处境有些了解,但笼统的评语当真落实到一件件具体的事件上,才能更刺激神经。
她只知道原主年轻时不受公婆待见,妯娌不和、丈夫不喜,老了子孙不孝下场悲催。
却没想到,她活得那真叫一个彻底的失败!
就这么说吧,原主在家里就是一个干苦力的角色。
每在除了累死累活,别的一概沾不上边,哪怕自己儿女的亲事!
老张头还在世的时候,宁愿把自己儿女亲事托付给弟媳妇周婆子,也不会跟自己的老婆商量半分。
这完全就是没把原主当成家人啊!
老三成亲?
程乔知道原主还有一个在部队当兵的三儿子,也知道早定下亲事还没成亲。
但她还真的不知道老三成亲还需要牺牲掉张贵枝换彩礼。
这些倒还罢了,最让程乔无法接受的是,老张头太过分了!
原主受了周婆子大半辈子的窝囊气,他不仅不维护自己的老婆半分,竟然把她所生的儿女的亲事全都交由周婆子打理。
他的眼睛是瞎吗?都不看看给孩子们配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旁的不说,就是把张贵枝嫁给金癞子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周婆子这人其心之恶毒!
这年头医疗条件有限,先天、后天致残致伤的人不少,癞子却是婚姻市场上除了傻子外最不受人待见的对象之一。
因为这类人大多数是由不注意个人卫生感染皮肤病造成的。
或者换个说法,癞子的个人形象都不佳。
有人还因为病情的原因身体孱弱;有人因为心理的原因性格乖张......
媒人做媒首先就得考虑般配的问题。
像张贵枝这么标致也勤劳吃苦的女孩子,是怎么样都沦落不到配一个癞子的程度!
隔壁杨家生产队的金癞子,快三十的老光棍还恶名在外,十里八乡闻名。
这个人不仅长了一头的癞子,前几年偷看寡妇洗澡还被人抓住打折了一条腿!
不怪得张贵枝委屈得掉眼泪,程乔只要想到自己要跟这样的一个人见面,会跟这样的人有交集,都被膈应得不轻!
“你三哥的亲事,不是说等部队提干吗?你爹为什么这么急着拿你换彩礼?”
程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听细节。
“娘,我三哥都二十六了!”张贵枝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看着自己老娘。
她真的不知道,娘到底对谁上过心。
“真提干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再说他订上亲也有三年了,再不成亲小薇姐姐哪里还等得起?”
“你三哥部队不是发津贴吗?好歹也是当了好几年兵了,连娶媳妇都没钱?”
程乔还是不明白。
当兵的都有津贴,会随着军龄逐年递增,老三张代民现如今已是当兵的第七个年头了,每月少说也得有十几二十块钱。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提分家,谁都没把老三还没结婚放进她的任务里的原因。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结个婚还要打卖妹子的主意呢?
“娘,你是不是把小薇姐姐家是什么样子忘记了?”张贵枝越看她娘越觉得不对,“是我哥高攀了啊!”
“您不会伤了头忘了事吧?”她不确定的小声问道。
程乔是有原主的记忆,但有些事还真的很模糊,她摸了摸脑袋叹息一声,“那天我被你几个哥哥甩到墙上,一夜都没人问津,差点就死掉了,可不是很多事都记不得了嘛。”
张贵枝想到自己也是没去问津的人之一,神情顿时有些讪讪的。
怪不得娘自那天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呢,估计是伤心得狠了。
“娘,我那天真不知道娘你伤得那么重......”
“行了行了,你说说你三哥那个对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归根结底,张贵枝被卖的根源还是在老三张代民的身上,程乔先得打听清楚。
“小薇姐姐是县茶馆的服务员,她家彩礼要得多,除了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还要两百块钱......”
听着张贵枝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程乔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穿越之前,那些娶不上媳妇的男人成天叫唤着彩礼太高,就得让他们穿回来看看。
到底是谁说以前好,以前结婚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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