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像个快病死的美人,口脂在这张脸上红的有些诡异。
我仔细看着,这时有一只大手抱上了我的脖子,熟悉的冷冽气息扑了过来,来人正是裴时渊。
「鸢鸢,你真美,今日参加宴会的臣妇定没有一个比得上我的鸢鸢。」
裴时渊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声音低哑的像要撕裂。
我不动声色的躲过他的触碰,脸上没什么表情。
「裴时渊,我是废妃。」
裴时渊无所谓的摆手:「废妃又如何,我娶了你,你就是我的将军夫人,是我用所有军功换来的夫人。」
他像疼惜珍宝一般亲吻我的手背,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我刚出宫时的裴时渊。
他一头黑发尽数白透,他抱着我,像是得到了举世珍宝。
「鸢鸢,我终于救了你。」
那日后的三年,他无微不至,我的心不是铁做的,我爱他。
可……怎么全变了呢?
那个裴时渊,怎么丢了呢?
一滴泪滑落,没忍住,那句话我还是说出了口。
「裴时渊,我没有害皇后的孩子,你信不信我。」
裴时渊听见这话眼神飘忽不定,他突然间把头埋到了我的颈肩。
「过去了,鸢鸢。」
我闭了闭眼,苦笑出声,我怎么能对他再抱有希望呢?
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可却还是没忍住。
那个温柔和煦的男人,到底是死了的。
他不信我,所以才想用我们的孩子还命。
7
宫里的桂花飘香,我乘着马车,看着窗外的景象,思绪飘回刚穿书那年。
「裴将军那是后厅,皇后娘娘还在梳妆呢?」
那是我第一次见裴时渊,他找不到前厅的路,同我一样,是第一次参加这桂花宴。
可我知道,小说里的裴时渊,就是这年桂花宴闯了宫里后厅,冲撞了皇后娘娘。
三日后,皇上下旨让他去戍边,此生无诏不得回京。
我不知道书里后面他怎么样了,只知道他是小说里的一个炮灰,我可怜他,明明是最得民心的将军。
所以我不忍,改变了他的结局。"
一路上,裴时渊眼神宠溺的看着我。
逢人就说,先前是他惹我生气了,以后不会了。
路人都觉得裴将军有情有义,对皇帝的废妃还这么好。
可我知道,回了将军府,我就再没了活路。
我的孩子,也没了活路。
我不能让他生下来,感受疼痛。
他现在才三个月,应该还不会疼吧......
回了将军府,我拒绝吃饭,先前我的屋子还是从前的模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根铁链。
那是拴我的,厕所也只能在屋子里上。
我坐在榻上,看着手腕和脚腕的铁链,此刻的我,不像个人,反倒像个畜牲。
晚上裴时渊来哄我吃饭,他准备了一桌我喜欢的吃食。
「鸢鸢,吃点东西,你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我只冷冷看着他,随后闭上了眼。
回来三天,我不愿同任何人说话,我只想自己呆着,直到死亡。
可裴时渊却不依我,他掰开我的嘴,把米汤灌了进去。
「吃下去!鸢鸢,你若是死了,我要所有人替你偿命!」
我被他灌的呛咳了好几下,随后笑了起来,那笑里满是讥讽。
他怕我死......可死对我来说是解脱。
裴时渊看着我的洒脱,像是突然意识到对我的暴虐。
他跪坐了下来,双手颤抖的想要擦干净我脸上的米汤。
「鸢鸢,你乖乖的好不好。」
「求你,吃点东西吧。」
「这样,才能养好身体。」
养好身体,生个孩子吗?
做梦。
我看着他,口水吐到了他的脸上,随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