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柠小声叨咕着,不过她也心里直打鼓,下游水域这么长,万一她一个没注意让人溜过去给赵路生截胡可就全泡汤了。
“肯定?”陈劲重复她的话,“你怎么敢这么肯——”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听顾柠跳起来指着水面:
“哎哎哎!来了来了,宝贝...呸不是,有人来了!”
陈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衬衫的人影在水中上下浮沉,起伏不定。
宽阔的河面看起来平静无波澜,但实际上暗流涌动,河中央水流速并不慢,那人不一会儿就从远处冲到了顾柠眼前。
这回不等顾柠催,陈劲已经脱掉背心和衬衫跳下了滚滚泥河。
六七分钟后,陈劲斜着轨迹将河里泡了一脸泥的人拖到了几十米外的岸边,顾柠也赶紧小跑过去。
她的目光在陈劲赤裸的上身扫过,古铜色的肌肉上还挂着泥水和水珠,在阳光下泛着蜜一样的光泽。
顾柠看的有些怔愣,目光沿着他蓬勃有力的肌肉曲线来回移动,脑子里止不住开始回忆小时候看过的港风黑皮男模写真。
“好看吗?”
低沉的嗓音将顾柠吓了一激灵,目光上移,她正对上陈劲玩味的眼神。
她脸立刻烧的通红,舌头就像粘在了嘴里,想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愣在那儿站桩呢?快过来扶着他吐水!”
一脸泥汤的人吐了好一会儿水,终于缓过来气。
顾柠从腰上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这一擦,陈劲才意识到这不是昨儿才来过榆凉村的那个年轻的书记员吗?
他疑惑地看向顾柠,可顾柠似乎一点也不吃惊。
年轻的书记员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陈劲,但第二眼看见顾柠时,他眼睛亮了一下。
“我记得你,同志,是你救——”
他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可这一坐就直咳嗽。
“好了好了,先躺下。”
顾柠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不是我,是这位陈劲同志救了你,我不会水的。”
书记员看向陈劲,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但只是匆匆一瞥,紧接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继续看着顾柠:
“哦,原来是这位同志,真是太感谢了!不过,你们都是一起的,这相当于是你们俩救了我。”
顾柠一顿:“嗯...好像也对。”
总之主要功劳还是陈劲的,而这个书记员记住了陈劲救过他,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