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闭眼。
身体还在剧烈地疼痛,灵魂深处更是被碾碎得千疮百孔。
但就在这铺天盖地的虚脱和绝望中,一个比钢铁更坚硬、比地狱烈火更滚烫的念头,如同从灰烬中涅槃的毒藤,死死缠绕住那颗刚刚经历剥离之痛的心脏深处,疯狂滋生。
活下去!
用这从天而降的、沾满鲜血的金钱做武器!
活下去,活得更好!
让他跪在尘埃里,亲眼看看这所谓的“替代品”,如何让所有人,包括那个高悬于他心尖的白月光,都变成不值一提的灰烬!
让他亲口尝一尝他亲手喂给我的那份蚀骨绝望!
签!
我猛地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宋晚意的温驯和脆弱被彻底焚毁。
一股近乎野蛮的力气不知从何处涌出,支撑着我几乎无法动弹的手指。
我抓起笔尖仍在微微颤动的笔,在那张印着华丽冰冷徽章的、散发着无机制油墨气味的文件下方空白处,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签下了名字——“宋晚意”。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机场这间临时开辟的冰冷医疗舱室里,成了某种告别仪式,更是一纸向整个腐烂过往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