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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该哭的难道不是我吗?

我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两根。

“祁煜,”我轻声说,“你知道吗?人鱼一生只会流一次血泪。”

又一根手指松开,“流尽之时......”

最后的小指也分开了,我仰面从阳台坠落。

夜风呼啸中,我看见祁煜扭曲的脸和伸出的手,听见他撕心裂肺喊我的名字。

真可惜啊,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血色珍珠里裹着的,是我们孩子的胚胎鳞片。

海水接住我的刹那,无数记忆碎片涌来。

实验室里祁煜和王露的密谋:

“我假装怀你的孩子去刺激她,你不是说她难过时流的珍珠要比较大颗吗?”

“或者你有没办法让她怀孕,据说激素变化会让珍珠产量翻倍。”

床头柜里的交易记录:“人鱼泪珠,每克售价¥80000”。

还有......还有今早我在他外套里发现的麻醉剂和采卵针。

咸涩的海水灌入鳃裂,我却觉得比陆地的空气更清新。

身体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暗。

恍惚间似乎有同类的尾鳍掠过,温柔地托住我下坠的身体。

真好,我想。

至少最后,不是孤独一人。

海面上,那颗血珍珠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内里细小鳞片组成一个胚胎的形状。

“明珠——!!”

祁煜的惨叫撕破夜空。

他踉跄着扑进浪涛里,海水瞬间浸透他昂贵的衬衣。

这个从来厌恶海腥味的男人,此刻正疯狂地在浪花中摸索,任由咸水灌入他的鼻腔。

“回来......求你回来......”

王露在岸上尖叫:“祁煜你疯了!那是鲨鱼区!”

但他已游向深海。远处,鲨鱼的背鳍划破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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