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我也得过,不过是轻度的,但那时那种难以抑制的悲伤已经足够我无法喘息。阙琛却在这样的痛苦中,安排好了生前死后的所有计划。
他也确实做到了,因为这件事激起了民愤,中央下派人调查,而且因为事情闹得太大,无人敢作保,所以他的继父阙凌天很快锒铛入狱。
后来民众自发为他办了一场追悼会,去的人很多,他的朋友、同事、陌生人,还有藏在人群中的其他的受害者。
但我不觉得热闹,单是他的一张黑白照片,就让一切都显得那么荒凉。
我知道在阙琛这方面,我有些矫情。
但是我一想起这些年他在我身边给我的那些安慰和鼓励,我就无法控制自己悲伤的情绪。
哪怕那晚他把我叫起来,让我陪他一起跳呢?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想要恨他,五年前他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去,五年后他又把我困在了他的死亡里。
他的朋友都告诉我,要往前看,他不会想看到我们这个样子。
「晴萱,都两年了,该走出来了,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吗?」
「......」
「别这么不争气!」
「......」
其实我不是不想走出来,但是这五年是阙琛帮我重拾了对生活的希望,我不知道我的人生的哪个角落里没有他的影子。
我有时候真的在想,来一场意外吧,这样我就能没有负担地去见他了。
所以在货车失控的时候,像是得偿所愿,我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