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瓶子口放在他的眼睛旁边。
“尤其是你。”
“再用你那个眼神看宋清瑶,对准的就是这里。”
瓶子又慢慢的往下移动到孟良的脖子上。
“或者是这里。”
“这次呢,是个小小的教训。”手上的瓶子猛的扎进了他的肩膀,缓缓的旋转。
孟良的衣服上渐渐渗出血来,碎玻璃扎进肉里,又移动起来,他痛的要命。
此刻他的酒全醒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个怎样的煞神,又犯了怎样的错误,他痛呼出声,肥胖的脸颊上渗出汗,又混着泪,“傅少我错了。”
“我以后不敢了。”
“我以后一定离宋小姐远远的,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很好。”
“以后,别让我在京城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而后放手,孟良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瘫软如烂泥,脸上混着泪和汗,很是狼狈。
孟良浑身发抖,他确定,傅问川刚刚的眼神,带着杀意。
他转头看向包厢里的其他人,却发现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傅问川站起身,扫视了一圈,嗓音冰凉没有一丝温度。“现在,滚。”
其余的人都赶紧冲向门口。
孟良狼狈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向门口,中途还被绊了一下。
包厢门关上后,只余下满室寂静。
傅问川用纸巾擦着手,嗤笑一声。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群烂人。
宋清瑶就算眼光再烂,也不会看上这群歪瓜裂枣。
今天又处理了一个臭虫。
.......
宋清瑶离开之后,隐匿在暗处的身影走出,他盯了这间包厢片刻,而后大步离开。
“傅问川,这都是你自找的。”
“以后,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刚刚追上,就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还好及时将她拉走,不然发生了什么意外,喻清寒会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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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清寒哥。”宋清瑶有些不自在的抽出被他紧紧握着的手,只是她的双腿软的站不住,跌倒前又被喻清寒扶住。
她想牵唇笑一笑,却实在是笑不出来。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男人揉了揉宋清瑶的头发,而后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住她,手臂在背后扶住她,这一切做的自然极了。
“大晚上在街上很危险的,我送你回家吧?”
“麻烦了。”宋清瑶知道自己此时状态很不对劲,只能麻烦喻清寒将她送回家。
“清瑶,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喻清寒看向她,眼睛里写满了她看不懂的认真,而宋清瑶只能仓促的把眼睛移开。
副驾驶座上,宋清瑶将车窗打开怔怔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掠过,匆匆掠过的风吹的眼眶有些干涩。
宋清瑶下车,礼貌的和喻清寒道谢,而后转身走向傅宅,神情不悲不喜。
最近傅父傅母都在国外度假,家里只有管家和保姆王妈。
王妈看着宋清瑶空空荡荡的手。“小姐,粥送给少爷了?”
少爷呢?保温桶呢?
宋清瑶面无表情,机械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回到房间,衣服也没脱,麻木的走到浴室,将花洒开到最大。
包厢里那些话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吵的头疼,身上被熏染了烟味和酒味,熏得她恶心。
那些话更是恶心的透顶。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下了一场暴雨,溅起她的身上,地板上,迸出无数细小的水珠。
花洒的压力很强,即便穿着衣服也砸的她生疼。
可是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感受到自虐般的痛意,证明着自己还存在着。
宋清瑶蜷缩在墙角,双臂环抱着膝盖,任由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