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太僵,放松一点。”傅问川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胸膛毫无预兆的贴上她的背脊。
硬硬的西装,有些硌,宋清瑶脊背绷紧,不动声色的往前挪了挪,紧接着,他又靠的更近。
傅问川环住她,左手扶住她的肩膀,右手直接覆盖在她的手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下琴键。
“这首曲子。”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应该这样开始。”
宋清瑶下意识的远了些。
傅问川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手,骨节分明的食指压着她的食指,小指勾着她的小指,亲密极了。
宋清瑶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琴键冰凉,他的手指却烫的惊人,被他触碰的地方似乎发起了烧。
她挣了挣,却没有挣脱开,反而被握的紧了些,“专心些。”
宋清瑶没有再挣扎。
傅问川这个人,从小天之骄子,却天生反骨。
越想挣脱,他只会更和你对着干,这或许也是这么多年他抗拒订婚的原因。
这是在包厢外面听到那段话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宋清瑶很想大胆一点,质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把她当做什么?为什么任由别人把她当成赌注,现在又来靠近她。
可是她有自己的自尊,有自己的骄傲,她不愿意像是一个可怜虫一样去乞讨爱情。
更不愿意揭破自己在他那里就像个宠物的事实。
她想体面一点。
于是她的喜欢,默默的开始,默默的结束,果实酸涩,她愿意自己独自咽下,这是她保全自尊最好的方式。被戳破只会更难堪。
只是现在这样算什么呢?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妹该如此亲密吗?
傅问川仿佛对宋清瑶的抗拒毫无知觉,自顾自的带着她的手在黑白琴键上滑行,舒缓优雅的音乐流淌而出。
是了,对比她的半吊子水平,傅问川在琴上的天赋和造诣都比她高的多。
就连她开始学弹琴,也是因为傅问川。
一曲奏完。
琴房里又陷入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傅问川却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你退步了。”他的唇碰到宋清瑶的耳朵,温温热热的。
宋清瑶头皮瞬间发麻,她猛地躲开,琴凳在地板上划出声音,琴键发出刺耳的轰鸣。
傅问川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可以随意推出去的垃圾,闲暇时就逗弄的小猫小狗?
他又到底想干什么?说了那样的话以后又来这样靠近她?傅问川却低低的笑出声,就着她慌乱中按错的音符带着她的手即兴弹了一段变奏曲。
“紧张什么?”傅问川的手依旧扣着她的手。
指节分明的有力大手包裹着葱白如玉的小手,在黑白琴键上,格外的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