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凌厉的风,那双刚刚还平静无波的眸子,瞬间锐利如鹰隼,精准无比地刺向铁门那道狭窄的缝隙!
谢忱的心跳在那一刹那漏了一拍。他并非没有隐匿的经验,呼吸早已调整到最细微的频率,心跳也压得极缓,整个人几乎与身后的土墙融为一体。
但姜栗的感知,敏锐得超出了常理。那目光穿透了门缝,穿透了昏暗的光线,带着冰冷的重量,直直落在他脸上。
隔着面具,两道目光在充斥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空气里,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在地牢污秽的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铁锈的冰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死寂无声,唯有那火苗燃烧时发出的微弱“噼啪”声,在这极致的安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姜栗的眼神,从最初的凌厉杀机,瞬间掠过一丝极快的惊愕,随即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带着玩味的审视。
她认出了这双眼睛,即使隔着半张狐狸面具。京城里那个沉默寡言、病弱无争、存在感稀薄得如同空气的七皇子谢忱。
她染血的裙裾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晃动,像一朵在血池中盛开的妖异白莲。
她缓缓抬起手,用那依旧纤尘不染的、白皙如玉的指尖,轻轻拂过鬓角散落的一缕发丝。
这个动作本该是闺阁女子惯有的娇柔,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从容。
“呵……”一声轻笑从她唇间溢出,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珠玉落盘,却在这血腥地牢里回荡,比刚才王管事的惨叫更让人心底发寒。
“真是稀客。”姜栗开口,声音依旧清清冷冷,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这醉欢楼后院的‘雅座’,可不对外人开放。”
她向前踏了一小步,鞋尖几乎要触碰到地上那滩尚未凝固的暗红血液,目光穿透门缝,牢牢锁在谢忱脸上,
“七殿下好雅兴啊。只是,看戏不买票……”她微微歪了歪头,唇角那抹笑意加深,冰冷如霜,“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弥漫开来。空气仿佛被冻结,连那跳跃的油灯火苗都凝滞了一瞬。
谢忱的脊背依旧挺直,藏在宽大乐师袍袖中的手,指节却微微收紧。
他面具下的眼眸深不见底,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被强行压在那片幽深的平静之下。他知道,这一刻,退无可退。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以一种近乎慢动作的从容,扣住了脸上那张冰冷的狐狸面具边缘。
指尖用力,缓缓揭下。
面具剥离,露出的是一张过分苍白、甚至带着几分久病之态的清俊面容。眉宇间笼着挥之不去的倦怠,薄唇紧抿,血色浅淡。
然而,那双眼睛——方才被面具遮挡的双眼——此刻却再无半分孱弱。
幽深如古井寒潭,里面没有惊惶,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到可怕的冷冽,以及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近乎疯狂的兴味。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和病弱的苍白,却更衬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迎上姜栗冰冷审视的目光,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虚弱,甚至带着点无害的腼腆,与他此刻身处地狱的景象和眼中那抹深沉的光形成了令人心悸的割裂感。
“姜小姐说笑了。”谢忱的声音响起,不高,带着点久病之人的微哑,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浓重的血腥气,
“戏票,自然是该买的。”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掠过姜栗染血的裙裾,最终落在地面上那滩刺目的暗红上,再缓缓抬起,重新对上姜栗的眼睛。
那抹病弱的笑意在唇边加深,眼底的兴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危险的涟漪。
“只是未曾想到,”他顿了顿,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近乎赞叹的叹息,“姜小姐杀人……”
“倒比弹琴好看多了。”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破了这方寸之地勉强维持的诡异平静。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栗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戏谑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凛冽如刀的冰寒!
她身侧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的护卫阿九,眼中凶光暴绽,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刀光乍现,一柄寒光四射的短匕已如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谢忱咽喉!
冰冷的杀意瞬间凝成实质!
然而,比阿九的刀更快的是姜栗的手!
一只纤细白皙、染着点点暗红的手,如同玉雕的兰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阿九持刀的手腕!
那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指,竟蕴含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将阿九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刺击,死死钉在了半空!
匕首的刀尖,距离谢忱的咽喉,不过寸许!
劲风扑面,吹起了谢忱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匕首尖端传来的、几乎要刺破皮肤的寒意。
但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纹丝未动,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平静无波地注视着距离自己咽喉仅寸许的刀锋,然后,视线越过寒刃,落在了姜栗扣住阿九手腕的那只手上,再缓缓上移,对上她那双此刻已完全冰封、再无半分人气的眼睛。
“阿九。”姜栗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凌,每一个字都带着刮骨的寒意,“退下。”
阿九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绷紧,眼中满是不甘的戾气和野兽护主般的凶狠,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但在姜栗那双毫无温度的目光逼视下,他终究还是死死咬着牙,手臂上贲张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那柄散发着致命寒光的匕首,极其缓慢、极其不情愿地收了回去。
他退后半步,重新隐入姜栗身后的阴影里,如同一头暂时蛰伏的凶兽,但那两道充满杀意的目光,依旧毒蛇般缠绕在谢忱身上。
姜栗松开了扣住阿九的手,那染血的指尖优雅地在空气中轻轻一弹,仿佛要掸去什么看不见的尘埃。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谢忱脸上,冰冷,锐利,带着审视死物般的漠然。
“七殿下,”她开口,声音里的温度比方才更低了,“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节外生枝。”
她微微前倾,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在摇曳的灯光下逼近,压迫感陡增。染血的裙裾几乎要碰到谢忱青衫的下摆。
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清晰地映出谢忱苍白病弱的面容,以及他眼中那片深沉的静默。
——
排:快穿!情节进展比较快,交通不错。
本人是快穿重度爱好者,喜欢古言,从我的书架中就能看出来。
但是最近我发现我喜欢的快穿基本都让我看完了,有点点书荒……于是我准备自己做饭!⌯ᐢᗜᐢ⌯ಣ
我比较喜欢新颖的情节,所以和我有一样爱好的宝宝们无脑入就可以啦!
写这本书还是为了让读者爽૮(˶ᵔᵕᵔ˶)ა笨人菠萝心,轻点喷
˃̣̣̥᷄⌓˂̣̣̥᷅
小剧场
读者把作者按在墙上,低头就要亲上去,不料作者反手搂住读者的腰,读者不免有些惊慌,手撑在作者的肩上推了推,作者低笑一声,执起那双另ta又恨有爱的手在作者的耳边带着一丝忍耐,磁性而低沉的声音,道:“宝~为什么不教如书架!嗯?又不乖了~”(〃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