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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姜栗冰冷审视的脸,看着她衣襟上刺目的血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找到了同类、找到了终极刺激的极致亢奋。

他猛地将杯中冰凉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非但没有压下那股燥热,反而如同火上浇油!

“有趣……”谢忱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病态的癫狂和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随手将空杯扔在地上,白玉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雅室内格外刺耳。

他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姜栗,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贪婪地攫取着她脸上每一寸冰冷的神情。

“姜栗,”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占有欲,

“你比我想象的……更‘美味’。”他无视了阿九瞬间爆发的杀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栗,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好!债主身份,我可以不要。”

谢忱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扭曲的温柔,“我要这个‘第三种身份’——你的‘同生共死者’。”

他顿了顿,眼中的疯狂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执拗的偏执,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的命是我的。我的命……也可以是你的。这场游戏,我们玩到底!”

叮!目标人物(谢忱)对宿主认知发生根本性转变!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50%(扭曲的迷恋/占有欲)。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10%(目标确认了更‘有趣’的玩法)。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姜栗脑海中响起。

她站在原地,任由谢忱那灼热病态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吞噬。

染血的素白衣裙衬得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冰封的湖面下,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了然与……轻蔑。

果然是个疯子。

不过,疯得……很省事。

她甚至无需刻意去“攻略”,仅仅是展露真实的自己。

以及那该死的系统绑定带来的诡异联系,就足以点燃这个病娇皇子扭曲的兴奋点,让他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主动咬钩。

从威胁者到“同生共死”的宣告,这病态的沉沦快得让她都觉得荒谬。

姜栗微微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冰冷算计。

她抬起戴着翠绿玉扳指的手,用那冰凉的玉面,轻轻抵在谢忱靠得过近的胸膛上,将他推开了寸许。

动作优雅,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和掌控。

“游戏可以玩,”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听不出喜怒,“但规矩,由我定。”

她收回手,玉扳指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却冰冷的光泽。

“第一,收起你那套无用的试探。再有下次……”姜栗的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白玉酒杯,意思不言而喻。

“第二,我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她的视线落在谢忱那身洗得发白的乐师青衫上,带着明显的嫌弃,

“七殿下既然有闲情逸致在醉欢楼卧底,想必也有办法,让我的人……更合理地出现在你身边,不是吗?”

她不是在请求,而是在下达指令。强势,果断,不容置疑。

谢忱被推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因为姜栗这强势的“立规矩”而眼底的光芒更盛!

他喜欢她这种掌控一切、冰冷又强大的姿态!这让他感到……安全?或者说,这让他感到这场游戏的对手足够强悍,不会轻易被他玩坏。

他顺从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病弱的、带着点腼腆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疯狂宣告“同生共死”的人不是他。

“姜小姐吩咐,谢忱……自当尽力。”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温顺,但那双抬起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病态的兴奋与期待。

“明日,我会让人将‘合情合理’的身份文牒,送到姜府。”

他顿了顿,目光在姜栗染血的衣襟上流连片刻,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诡异的关切,“夜深了,姜小姐……早些回去休息。这身衣裳,还是换掉的好。”

姜栗没有回应他这假惺惺的关心,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对阿九道:“阿九,送七殿下从‘安全’的路径离开。”

“是,小姐。”阿九沉声应道,上前一步,如同门神般挡在姜栗身前,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逼视着谢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忱毫不在意阿九的敌意,反而对姜栗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带着病态愉悦的笑容。

他顺从地重新戴上了那半张狐狸面具,遮住了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又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病弱的乐师“谢七”。

“姜小姐,明日见。”面具下传来他微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说完,他不再停留,跟着阿九,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雅室外回廊的阴影之中。

雅室内恢复了寂静。

姜栗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喧嚣的醉生梦死。

月光洒在她清冷绝艳的侧脸上,染血的衣裙在月色下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诡艳。她抬起手,看着拇指上那枚温润的翠玉扳指。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仿佛还在耳边:好感度:50%(扭曲的迷恋/占有欲)。

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不过如此。

病娇皇子的心防?攻略?在她绝对的实力和这该死的绑定“机缘”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城堡,不费吹灰之力,便已摇摇欲坠。

接下来,该轮到她,好好利用这枚主动送上门的……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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