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传来的温热和颤抖,让裴砚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别……哭。”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干涩得厉害,像是许久未曾说过这样柔软的词语,带着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僵硬。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生硬地重复:“……别哭。”
池凌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汹涌。
她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猛地转过身,不管不顾地扑进了裴砚的怀里!
额头重重地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双手紧紧攥住了他玄色锦袍的前襟,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们……他们是冤枉的……裴砚……是冤枉的……”
她埋在他胸口,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昂贵的衣料,带着灼人的温度,也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控诉。
“我爹……他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会通敌……我哥……他连蚂蚁都舍不得踩……他们那么好……那么好的人……为什么……”
裴砚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怀中温软的触感和滚烫的泪水,如同烙铁般烫在他的心口。
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更遑论被这样毫无防备地抱住。
那属于她的、带着泪水和淡淡泥土芬芳的气息将他包围,陌生,却奇异地……并不排斥。
他僵直的手臂悬在半空,最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投降的意味,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动作生涩得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笨拙的温柔。
他低下头,下巴几乎能触碰到她柔软的发顶。
月光洒在她乌黑的发间,映出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