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此刻踏入冷宫时,心头那莫名的、如同羽毛轻搔般的悸动。
他刚踏进院子,就看到池凌正背对着他,蹲在菜地边,拿着小铲子,对着那片被盐毁过又重新焕发生机的萝卜苗,嘀嘀咕咕,像是在给它们训话。
晨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背影,乌黑的发丝用一根枯树枝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裴砚的脚步顿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昨夜残留的心疼和一种全新的、让他有些陌生的柔软情绪,悄然漫过心田。
就在这时,池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池凌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像熟透的番茄。
她飞快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摆弄手里的铲子,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他。
手里那枚墨玉佩被她攥得死紧,硌得掌心生疼。
裴砚的目光扫过她通红的耳尖,再看到她紧攥的小手,心中了然。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眼底深处那常年不化的寒冰,似乎又悄然融化了一角。
“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空气中弥漫的微妙尴尬,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今日……菜苗长势如何?”
“好、好得很!”池凌的声音有点发飘,依旧低着头,“灵泉水浇的,长势喜人!再过阵子就能……就能拔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地从旁边的小篮子里拿出一个用干净荷叶包着的东西,鼓足勇气往前一递,声音细若蚊呐:
“……喏,给你的!”
裴砚微微一怔,看着那荷叶包:“……何物?”
“凉、凉拌野菜!”池凌抬起头,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强装的理直气壮,
“用新得的调料拌的!可好吃了!就当……就当是玉佩的谢礼!还有……昨晚……”她声音又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