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裴砚身上爆发出来。

他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箭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森森白色，锐利的边缘几乎要嵌进他的掌心。

池凌的父亲，那位只爱种菜、连鸡都不敢杀的兵部侍郎，是被人用如此卑劣残忍的手段暗杀！

池家满门的血债，比想象中更加沉重，更加肮脏！

他抬起头，望向池凌小屋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滔天的怒火，有彻骨的冰寒，有对幕后黑手的刻骨杀意，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沉重。

真相如此残酷，他该如何告诉她？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杀意值爆表！心脉反噬风险急剧升高！请立刻冷静！目标人物‘池凌’当前状态：忧虑（针对宿主），攻略进度条产生微弱波动（下降1%）！请宿主注意控制情绪！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警钟在脑海敲响，强行拉回了裴砚濒临失控的理智。心口那股被强行压制的闷痛果然开始蠢蠢欲动。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幽潭。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染血的箭头重新用油布包好，如同收起一件沾满血泪的证物，也收起了自己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暴戾。

“影七。”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令人胆寒的冷静。

“属下在！”

“此事，列为东厂绝密。彻查这枚箭头的来源，所有经手过当年池家案卷、勘察现场之人，一个不漏，给本督挖地三尺查！尤其是……”

裴砚的眼中寒光一闪，“当年负责勘察现场血迹的那个仵作。”

“是！”影七肃然领命。

“另外，”裴砚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池凌小屋的方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