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又在下一秒被那彻骨的寒意激得逆流冲上头顶!
脸颊火辣辣地烧着,不是羞,是秘密被赤裸裸剥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极致恐慌和难堪!
她猛地一颤,如同被滚水烫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挥开了他依旧捏着自己下颌的手!
指甲甚至在他微凉的手背上划过一道细微的红痕。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和虚张声势的愤怒。
她像只被逼到绝境、浑身炸毛的小兽,身体拼命地向后缩去,紧紧抵住冰冷的床柱,仿佛那坚硬的木头能给她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受伤的脚踝因为剧烈的动作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她也顾不得了,只是用那双被恐惧和愤怒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仿佛掌控了一切的男人。
季清晏的手被她挥开,悬在半空。他并未动怒,甚至脸上那点冰冷的锐利弧度都未曾改变。
他只是缓缓地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方才被她指甲划过的地方,那细微的刺痛感似乎并未引起他丝毫波澜。
深潭般的眸子依旧沉静地锁着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仿佛在欣赏笼中猎物徒劳的挣扎。
暖阁内的空气凝滞如铅,沉甸甸地压在林静姝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烛火不安地跳跃着,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宿主!冷静!他在试探!他在施加压力!不要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