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块样品。
入手沉重,表面光滑,带着一种深沉的金属光泽。
手指在那道浅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划痕上反复摩挲。
一种荒谬感混合着怒火在他胸中翻腾。
送来的说明书上标注的硬度和韧性参数,现在看来简直是个笑话!虚标!绝对是虚标!而且虚标得离谱!
“老张,怎么了?”
“啥动静?车床坏了?”
几个正在附近干活的工友被刚才的脆响吸引,围了过来。
张大海举起手里断掉的刀头,又指了指那块钢材。
“看看这个!南城钢材厂送来的新料子,把我的钨钢刀头给干废了!”
工人们凑近,有人拿起样品掂量,有人试图用随身携带的锉刀在边角刮擦。
刺啦——锉刀在钢材表面滑过,留不下一丝痕迹,反而把锉刀的齿刃磨得有些发亮。
“我靠!这么硬?”一个年轻工人惊呼。
“这比咱们给潜艇加工耐压壳的特种钢还硬吧?”另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钳工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