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江疏桐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五年前,她和男朋友贺霁舟闹矛盾,夜里开车出了车祸,车祸来临之际,两辆车横冲过来救了她。
一个是贺霁舟,一个是闻夫人。
前者成了植物人,后者双腿截肢。
那时候她天都塌了,恨不得把命赔给他们,就在她彻底绝望的时候,那位闻夫人醒过来找到了她。
“你想要报恩就替我办件事吧,事情完成了我还有办法让你的男朋友醒过来。”
江疏桐毫不犹豫的选择答应。
闻夫人给了他一份文件,“我要你回国去勾引我刚失恋的儿子闻时砚,无论你怎么做,只要你能够在他身边待满五年,让他忘记江岁,这个恩你就算是报了。”
回国前她看完了闻时砚和江岁的恋爱史,回国之后她留了江岁喜欢的头发,穿了她喜欢的衣服,成为了另外一个江岁。
仅几个月的时间,圈子里都知道闻时砚身边有个长得像江岁的舔狗,为了闻时砚什么都干得出来。
最致命的一次是她为了闻时砚,被他的兄弟们起哄说只要从三楼跳下来,他就爱你。
她毫不犹豫的跳了,虽然被树枝拦了下,但还是断了三根肋骨。
不过也是那次之后,闻时砚对她改观,也娶了她。
本以为可以安稳度过五年,
可两个多月前,江岁顶着他亲爸新婚妻子的身份回来了。
闻时砚当着她的面说厌恶江岁,背着又和江岁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缠绵。
五年他还是忘记不了江岁。
但江疏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三十天一过,她就会彻底和这里说再见。
“桐桐,江岁出现排斥反应大吐血了。”
闻时砚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跪在她床边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
一句话,她就明白了。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要我输血给她吗?”
“不是。”闻时砚连忙摇头,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喉咙里的话艰难的吐了出来,“我要你的子宫帮她孕育她的胚胎。”
江疏桐愣住,“你说什么?”
什么叫用她的子宫帮江岁孕育她的胚胎?
闻时砚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眼底泛着红意,满眼祈求的看着她。
“桐桐,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现在岁岁出现了排斥反应,孩子极有可能会保不住。”
“这个孩子是我父亲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东西了,我求求你帮帮她也帮帮我好不好?”"
“你疯了?”
江疏桐瞪大眼睛,死死的扣住甲板,再也忍不住转身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江岁,你怎么不去死啊!”
闻时砚瞳孔一缩,连忙上前护着江岁,“江疏桐,你找死吗!”
江岁捂着脸哭的越发大声,“桐桐,我这就给你去找。”
说完,她翻身跳进海里,在海里扑腾。
“岁岁!”
闻时砚重新下去把她捞了起来,这次她直接晕死了过去。
他满腔的怒气,起身一巴掌扇在江疏桐脸上,“你是不是要折磨死岁岁才甘心!既然你这么想找那东西,那就自己下去找,找不到就别他妈上来了。”
他抬手把她一把推下去,转身抱起江岁就往外走。
江疏桐没料想到自己会被他丢下去,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和咸淡的海水混作一团,一时间心底的情绪全部涌上心头,委屈,不甘,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失去至亲至爱人的时候她没想过死,阿霁成为植物人的时候没想过死,被闻时砚和其他人羞辱成一条狗的时候没想过死,被换心脏的时候没想过死,被强破开肚子塞进胚胎的时候没想过死,可现在她忽然有那么一点累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往海底下沉。
可就在海水灌入鼻腔的那一刻,江疏桐骤然清醒。
她不能死!
阿霁还在等着她回去。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儿,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睁开了眼睛,使出所有的力气,拼命向水面游去。
爬到岸边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尽。
江疏桐死死的扒住栏杆,可不等她爬上去,肩膀上忽然传来一阵闷痛,随后她整个人又被重重的踹回水里。
甲板上,江岁的那群闺蜜,满眼嘲讽,
“闻总说了,你不是很宝贝你的清心铃吗?要是找不回来,你也不用上来了。”
江疏桐拼命游出来的时候弄得早已经没了力气,被她们这么一踹,整个人更是直接扑腾的沉入海水里。
她感觉到自己窒息的快要喘不过来,
“救…救命!”
甲板上看戏的人还在继续嘲讽,
“还以为自己嫁给闻总就真的是闻夫人了,我告诉你,要不是你那张长得像岁岁的脸,你压根就不配爬上闻总的床。”
刺骨的海水包裹住她,她眼前开始一片模糊,逐渐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