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太太年纪摆在那里,且生得一副精明刻薄的脸。
如此打扮,反而让她有种不伦不类、虚张声势的感觉。
再加上她身后站着四个高矮胖瘦的粗使婆子。
这怕是将汪家所有干活的婆子都叫来了吧。
程书宜带着两个孩子一进门,还未来得及跟夫子打招呼。
被汪老太太搂在怀里护着,吃得满嘴糕屑的汪博新立刻站起来。
指着程书宜母子三人:“奶奶,就是他们欺负我!”
小胖子嘴里没咽下去的糕屑喷得到处都是。
程书宜见状,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么热的天儿,祖孙俩还抱着坐,吃这么干的糕点。
看得她都想一头扎进后面的护城河里去。
程书宜不理会汪家祖孙俩,先跟贺汝俞打招呼。
“如期如许给夫子添麻烦了,还望夫子见谅。”
她对一个教书先生这般客气。
还给贺汝俞道歉。
这让汪家老太太十分看不起她,以为她是个软弱的。
“你就是程书宜?”
汪老太太尖利的声音划破屋内的温和。
“你儿子昨日围打了我汪家的宝贝孙子,老身今日是来讨个说法的!”
程书宜转身直视老太太:“好啊,不知汪老夫人想怎么跟我讨说法?”
这种分不清对错,总是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的人。
与她争论昨日的事情,也不会有结果。
程书宜巴不得直接动手!
汪老太太上下打量着程书宜,眼中满是轻蔑。
“就是你纵容你儿子欺负我家大孙子的?简直是好大的胆子!”
好大的胆子这种话,程书宜听了觉得想笑。
早晨起床时,裴琰礼已经跟她说了汪家的背景。
汪顺不过是个从五品的侍御史罢了。
家住护城河对岸。
一个二进二出的宅子,住了汪家主仆二十几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