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想起从前我刚刚玩小红书的时候,曾逼着他跟我互关。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却还是不听使唤地点了进去。
我看着他晒出他与她相贴着脸庞,去上海迪士尼看了漫天烟花。
从前我求了他多少次,他都说,那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我们都快三十的人还去玩这些干嘛?
可现在,他却可以和她一起去看。
应该是,上海迪士尼是可以去的,只是不想和我去吧?
我划拉着他的动态。
他似乎过得很开心。
那些我与他之间独有的记忆,都已经被新人逐渐覆盖。
这夜我失眠到了凌晨三点。
愤怒与委屈轮番交叠着,几乎快把我的心撕得粉碎。
我不明白。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独自承受痛苦。
而他却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幸福着?
5
过年将近,公司因为要赶订单的缘故,让我们加班到除夕夜。
大家怨声载道,可我却松了一口气。
我家和周士渊家是对门,往年的除夕夜两家都是一起吃年夜饭的。
加班也好,至少我不用见到周士渊了。
等大家都走后,已经是凌晨了。
四周开始不约而同地放起了烟花,而我站在窗边,看着转瞬即逝的烟花,不知不觉开始泪流满面。
我呆呆地望着窗外五颜六色的烟花,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肩膀。
总经理李灏端着两杯咖啡,正站在我的身后。
我慌忙擦着眼泪。
原以为这个点大家都已经走了,没想到还有人在。
我伸手接过咖啡,“谢谢。”
他柔声问,“大家都走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抿了抿嘴,“要了。”
他却笑了,“你一向做事雷厉风行的,还从没有见过你有流泪的时候。”
“分手了?”
我错愕地回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他抿了一口咖啡,“你朋友圈里好像不更新你那个男朋友了。”
我怔了一下。
突然想起,我以前经常在朋友圈更新与周士渊的日常,恨不得向全世界介绍他。
李灏像是看穿我的窘迫似的,“情路不顺,那就事业来补。公司最近有意去南方拓展业务,需要一个团队过去。”
“董事会那边有意让你作为团队长,你意下如何?”
6
因为时间太晚了,李灏开车送我回家。
车行到半道上,空中飘起了小雪。
我呆呆地看着窗外,突然想到,去年大年初一的时候也下雪了。
那时候我和周士渊在雪地里放烟花,雪下得密,很快就落满了我俩的头发。
我捂着冻得通红的鼻头不愿意回家,周士渊主动牵起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口袋中。
“想什么呢,走得慢吞吞的。”
我只当雪下得慢,“等雪呢。”
他突然停下,捧起我的脸,温柔地亲了我的额头。
他痞笑着,“在等这个吧?”
……
思绪混乱极了。
我不明白,那些也是装的么?
我所珍藏的那些时刻,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脑子一团浆糊的时候,手机上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周士渊发的,他的手机号我熟悉到都能背出来。
你怎么还不回家?阿姨说你还在加班,我去接你吧。
我只瞥了一眼,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五分钟后,李灏车停在了我家楼下。
我下了车,他却突然叫住了我。
“你裤子的拉链。”
我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裤子的拉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崩开了。
我的脸顿时羞红到耳根,低头反复拉着拉链,却一点都拉不上了。
真社死。
他笑了笑,“新年快乐。”
而后扬长而去。
留下我在原地反复拉着裤子拉链。
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周士渊。
以及姜宋。
7
姜宋笑得别有深意,“哟,你们刚刚在车上……哈哈哈……新年炮?”
“这个开年有些特别哦!”
我气得回怼,“我没有!”
她打断我的话,“成年人了,都懂的。我和士渊上次一时克制不住,也在……”
她捶打着身边的周士渊,娇羞地说,“你真坏!”
周士渊的面色并不好看,语气冷得吓人。
“别管她,她一向这么随便,胃口大得很。”
姜宋捂着嘴笑了,却还是装模作样地说,“哎呀都是女孩子的,你干嘛这么说?”
他嫌恶地看着我,“又饥渴,又装。”
转头看向姜宋的时候,俨然换了一副温柔的嘴脸。
“你跟她可不一样。”
“你是玉女,而她是……欲女。”
他的话引得姜宋咯咯笑个不停。
我站在原地,指甲几乎嵌到肉里。
“也是,从前的男人太菜了,一舍二入的都忽略不计了,根本喂不饱。”
“这么一说,人和人的差别还确实大哦。”
周士渊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