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乔颜竟然全身带血,拖着残疾右腿要逃跑。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野没有多想,伸出双臂接住了她。而在乔颜眼里看来,以为是霍川专程派人来抓自己的,惊恐的向后退,甩开想要逃跑。
“求求你,看在之前咱们相处的份上,放过我吧......”
乔颜眼底闪烁着破碎的光芒,嗓子沙哑干涩,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胸口撕扯轰鸣,她情绪骤然变得激动起来,眼前天旋地转,倒在了傅野的怀里。
脑海轰鸣不止,晕了过去。
8
她只觉得身体疲惫无力,人躺在虚无飘渺的云雾之中,混沌看不清方向。
“病人是解离性失忆,通常是受到重大打击和内心悲痛造成的,你们先继续用药,切记,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过去的事情,避免再次刺激,懂了吗?”
是谁再说话?
声音忽近忽远,迷茫的双眼缓缓睁开,乔颜痛苦的捂着额头想要起身,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按住。
“好奇怪,我刚才在做康复训练,怎么会躺在病床上?而且,你不是去参加研讨会了吗?难不成,是我又晕倒了?”
乔颜抱歉的开口,殊不知对方的脸色早已变了又变,晦涩莫深的盯着自己。
为了实验,他不得已拿出墨川的照片,问她认不认识。
病床上的人儿不解的摇了摇头。
傅野和身旁的护士对视,彼此都看见对方眼底的担忧。
研讨会和康复科,全都是在国外治疗发生的事情。
强烈的痛苦触发了大脑的保护机制,乔颜的部分记忆,像是被抹除了。
他沉默了半晌,只是让乔颜先休息。
可她浑身酸痛的厉害,闭上眼睛辗转反侧睡不着,醒来后无意识的拿着笔乱涂乱画。
再回过神时,整张纸上密密麻麻写着重复的两个字。
墨川。
心口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收紧,疼得她直掉眼泪。
乔颜平复了半晌,最后烦躁的揉着纸团扔进垃圾桶里,擦拭眼角残留的泪水,疑问的望向窗外。
好奇怪。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海岛度假的墨川莫名觉得心底烦躁,像是很重要的东西要被抹去了。"
楼下的厨房传来香气,乔颜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抱紧了双腿。
她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
医院开的止痛药还在脚边,她内心挣扎着,痛苦的吞咽着胶囊,喉咙里传来阵阵血腥气。
血珠坠落,染湿了暗黄的笔记本。
她手忙脚乱的擦拭,无意间看到了之前自己在国外医院里写下的内容。
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的想念与爱意。
“我和墨川,还有这么甜蜜的一段时光吗......”
可这些为什么自己都想不起来了呢?
乔颜痛苦的捂住头,日记本掉落在床底下,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四名彪形大汉推门而入。
拿着棒球棍,站在她面前。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对方说了,欺骗他的人,都不应该留在这个世上。不过他现在你们有过旧情,还是决定留你一条狗命。”
火光电石间,她似乎知道了对方是谁。
四人就像一座层叠巍峨的山峦,巍然不动的挡在她面前,她来不及躲闪,被人扯过头发,腿弯发出清晰的脆响。
“不要——”
砰!
闷棍骇然落在她的头上,她脑海里迸发出一阵萧声般的长鸣,幽远传响,此刻世界骤然变得安静,风声自脑海里血淋淋的掠过,她双眼失焦,轰然倒地。
雾蒙蒙的眼底,翻阅闪过日记本里少女脸上的气质。
墨川和乔颜,要永远的在一起。
保镖以为她彻底晕了过去,拿着棒球棍离开,空荡的房间安静可怕,她指尖动了动,终于摸到了手机,按下紧急联系人。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似乎还带着疑问。
是墨川。
她还没有来得及更改紧急联系人。
可如今也管不上这么多了,虚弱的气音求着对方救救自己。
“救?不就是一天没吃饭吗,至于你说的这么严重吗?这也是你争宠耍赖的把戏吗?”
“别墅里保卫森严,没有人会真正伤害你,这只是我给你的一个小教训而已。乔颜,我的耐心有限,等安抚完小梨后,我自然会回去。”
电话被挂断,漆黑的屏幕里照出她毫无血色的脸。
他不信她。
乔颜用尽最后的力气,望向了身后的书架,漏出抹惨淡的笑容。
墨川怕她失忆走丢,曾在里面放了枚摄像头。
或许,现在的他正坐在手机对面,冷漠的盯着自己吧。
她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趴了多久,眼前模糊成星点的光斑,视线终于在此刻聚焦。
右手颤抖着拿起笔,写下了所发生的一切。
手机弹出条消息提醒,是新身份办理成功的邮件。
太好了,她终于可以离开墨川了。
乔颜有气无力的敲着门,求保镖放她出去,苦寻无果后,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半开着的窗子上。
先是拿书挡住了镜头,随后扯断了床单,咬紧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双腿虚浮地跳到草坪上。
右侧的小腿骨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疼痛侵蚀入骨,她不敢哼一声,拖着向前走。
迎面撞上了傅野。
他刷到了墨川的朋友圈,联想到乔颜两天都没来医院取药,担心她犯病,便早早过来。
没想到乔颜竟然全身带血,拖着残疾右腿要逃跑。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野没有多想,伸出双臂接住了她。而在乔颜眼里看来,以为是霍川专程派人来抓自己的,惊恐的向后退,甩开想要逃跑。
“求求你,看在之前咱们相处的份上,放过我吧......”
乔颜眼底闪烁着破碎的光芒,嗓子沙哑干涩,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胸口撕扯轰鸣,她情绪骤然变得激动起来,眼前天旋地转,倒在了傅野的怀里。
脑海轰鸣不止,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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