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白前脚走,虞欢的手机也响了。
“大小姐,安排好了,车在楼下等着,航线也已经申请下来了,等您到机场,随时可以起飞。”
虞欢还很虚弱,她吃力的下床,最后看了一眼江秋白的背影。
他从来不是她的皓月。
尽管他曾短暂的照亮她的人生。
她也从来不是他的同路人。
只是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想和他一起走。
江秋白飞奔上医院天台,好说歹说,把要跳楼的沈垂棠劝了下来。
“这次的事情是欢欢太过了,完全不考虑对你的伤害,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虞欢,让她给你道歉。”
沈垂棠嘴角流露出得意的笑。
江秋白推开病房门,空无一人。
他慌忙拉住护士,“虞欢小姐人呢?”
护士指指外面,“刚走,出院了,今天上午就在办出院手续,说是要带他爸出国治疗,马上就走。”
江秋白茫然。
走?出国?
虞欢这个小公主,怎么敢去异国他乡生活?还带着重病的虞城?
“有话要说就赶紧追,那辆黑车,看见没?”护士好心的指了指。
江秋白拔腿就追!
沈垂棠被他推到在地。
“欢欢!你等等!你要干什么?”
江秋白的声音被风吹散。
车窗降下,是虞欢精致、苍白、冷漠的脸。
她举起文件。
“离婚协议书,你签过字了。”
“江秋白,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江秋白的唇哆嗦着,根本接受不了自己听见的一切。
明明片刻前,虞欢还笑着和自己说话,那么乖那么懂事。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虞欢,让她受了委屈,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下半辈子一定会好好补偿她。
虞城地产他一分都不会要,那都是虞欢的东西。
他希望虞欢这辈子都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欢欢,你听我说,你爸爸现在病重,你一个人不行的,听话...”
车窗合上,她绝尘而去。
"
...
虞欢开门,看见是沈垂棠和江秋白携手站在门口,脸色唰的就白了。
她低声,“江叔叔,沈老师,我爸今晚胸闷的厉害,不方便见客,请回吧。”
江秋白亲昵的捏了捏虞欢煞白的小脸,“垂棠也算你爸的旧交,回国第一个要拜访的就是你爸,别不懂事。”
他不由分说的直接推开虞欢,拉着沈垂棠进屋。
虞城正在带着老花镜看报纸,看见江秋白和沈垂棠并肩进来,摘下老花镜仔细看了看,脸上笑出了褶子。
“小沈回国了。”
虞欢找借口溜了出去,抓了把猫粮去花园喂猫,准备等江秋白和沈垂棠走了,自己再回去。
但沈垂棠阴魂不散的缠了上来。
猫叫虎子,是虞欢和江秋白收养的,闻到沈垂棠身上有江秋白的味道,很粘人的上去蹭。
沈垂棠嫌弃的后退一步,一脚踹在了猫肚子上,“畜生。”
下一秒,喵呜一声,猫爪子在沈垂棠手臂上划了道血口子!
江秋白听见尖叫声冲出来。
他只看了一眼沈垂棠的手,什么都没问,“虞欢,把这只猫处理了。”
虞欢指了指花园的监控,“沈垂棠先踹了虎子,虎子才...”
江秋白冷着脸,拿出对待学生说一不二的冷硬做派,“虞欢,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我不听解释。”
虞欢不想再说什么。
江秋白对沈垂棠不分原则的袒护,无原则的偏爱,她说什么都是徒劳。
她弯腰抱起虎子要走。
江秋白却从她怀里直接把猫抢走,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虞欢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随着虎子的最后的抽搐跳了两下,然后也随之彻底死去。
她擦了把泪,闭闭眼,轻声开口。
“江秋白,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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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白不为所动。
“虞欢,离婚的话不要说第二次,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别墅,“老虞的身子骨一如不如一日了,他禁不住刺激。”
说完,他带着沈垂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