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尧有一副好皮囊,常年的富贵浸淫和风月洗染,让他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
说这话时轻佻,一双眸子望谁都痴情。
我却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少爷,少夫人如今身怀六甲,忍着身体不适诞育子嗣,少爷万不可让少夫人寒心,满枝低贱,不敢高攀少爷。
纪云尧还要纠缠,远处传来脚步声,他只得先行离开,将手里的药膏塞进我手里,轻声说了句。
只要你点个头,这些都不是问题。
转身消失在回廊拐弯处。
我拿着药膏如烫手的山芋,不知所措,一抬头,回廊的格窗里,贺氏正面沉如水地盯着我。
3.
少夫人饶命,奴婢绝无非分之想,奴婢可以去烧火去浆洗,永远不出现在少爷面前,求少夫人饶命。
贺氏端坐在小榻上没有说话,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肚子,身边只留了她的心腹墨竹和两个粗壮的婆子,好像只等她一声令下,我便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一瞬间,怜春那张惨死的脸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良久,贺氏才缓缓开口: 只要你活着,他就会一直惦记着,你说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