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当真要在深宅大院里战战兢兢地过一辈子吗?
4.
正当我为前路惆怅时,守角门的徐贵往内院递了信儿。
说少夫人心善,接了我的家人来与我见一面。
我的心一颤,家人这个词,起初那两年在我的心尖舌尖滚了千百次。
如今乍一提起,陌生又紧张。
我翻出我最好的一件衣裳,又翻出我多年的积蓄拢在衣袖里。
我想,只要他们对我流露出一点点的疼惜,我就会把我最好的都给他们。
这一路我几乎小跑起来,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多年的委屈全都倾泻了出来。
满枝,真是我的满枝啊,我的儿……
那个头发花白的妇人是我娘,另一个拄着拐杖腰背佝偻的便是我爹。
一家三口相聚,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