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康复治疗持续了三个月。
军区总院的医生们竭尽全力,他的腿伤已经好转不少。
虽然走路还有些跛,但医生说坚持复健的话,未来有望恢复正常。
这段时间,我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看着他一天天变得开朗,会笑、会和我聊起小时候的事。
甚至开始规划出院后的生活。
我以为,他终于从那段噩梦般的经历中走出来了。
直到那天晚上。
护士查房时发现弟弟不在病房,急忙通知了我。
我起初以为他只是去楼下散步,可调了监控才发现。
他竟然一个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溜出了医院大门。
我的心瞬间揪紧,立刻打车追了出去。
出租车司机一路疾驰,我死死盯着手机上的定位。
那是弟弟康复期间我偷偷塞在他口袋里的追踪器,怕的就是他出事。
信号最终停在了看守所门口。
我冲下车,却不敢贸然进去,只能躲在警局对面的树荫下等着。
半小时后,弟弟终于出来了。
月光下,他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眼神空洞。
走路的样子比之前更加踉跄,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冲过去扶住他:“小然!你怎么会来这?”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别管我。”
“你是不是来见林倩的?!”
我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看着我的眼睛。
弟弟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她怀孕了,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