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学生还小,做事冲动,你别和他们计较,实验项目缺人,他们得尽快回去,照顾清清的事就算了,之后你只需要把药膳送到实验室就行。”
正说着,江曜白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起。
洛星禾听不清具体内容只依稀听见了莫清清的声音。
察觉到江曜白想要离开,她立刻伸手拉住他,将包中的离婚协议拿出,压在出院手续下面,递到他的面前。
“出院需要家属签字,你签一下吧,之后就不用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似乎是手机那头的人催促的厉害,他来不及看纸上的内容,迅速在洛星禾指定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即匆匆离开了病房。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洛星禾只是死死攥着手中的离婚协议,长舒一口气。
在医院修养了两天,她身体才堪堪恢复了一些。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院,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便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江奶奶慈祥的脸露了出来。
“星禾?你怎么还在医院?”江奶奶有些诧异,随即开大车门,将人拉了上来,“快上来,家宴都快开始了,再晚就赶不上了。”
洛星禾一怔,正要解释江母不允许她参加家宴的事,江奶奶却已经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阿曜这孩子也是,忙起来什么都不顾,连你出院都不来接,不过你放心,奶奶替你教训他……”
洛星禾几次想开口,却始终插不上话。
直到车子停下,江奶奶才终于停下唠叨,笑眯眯地拉着她下车。
然而,刚踏进江家老宅的庭院,洛星禾的脚步便僵住了。
不远处,江曜白正和江母站在一起,而莫清清竟也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乖巧地挽着江母的手臂站在一旁。
三人言笑晏晏,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江母一抬眼,看到洛星禾,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儿媳妇吗?我们这小小家宴,也能劳烦您过来?”
洛星禾抿了抿唇,还未开口,江奶奶已经皱眉:“你这说的什么话?星禾身体不舒服,刚出院。”
“不舒服?”江母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洛星禾,“我看是矫情吧?清清过敏住院都没喊一声累,某些人倒好,一点小毛病就赖在医院不肯动。”
洛星禾指尖微微发颤,却强忍着没有反驳,她转头看向江曜白:“……家宴,为什么莫小姐会来?”
莫清清先一步出歉意的表情,柔声道:“师母,您别误会,我只是来送资料的,我和老师刚从实验室出来,看我一个人不放心,老师准备送我回去,没想到阿姨知道后这么热情,邀请我过来……”
“清清,你不用解释。”江母拍了拍她的手,语气亲昵,“我一直都想邀请你过来,毕竟你是阿曜最得意的学生,又懂事又优秀,某些人啊,可是半点都比不上的。”
洛星禾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就被江曜白打断。
“好了,都进去吧,饭菜要凉了。”
扶着江奶奶进屋的瞬间,她还能听见莫清清小声对江母说:“江阿姨,您别生气,师母她只是太在意老师了……”
江母的嘲讽宛若尖刀直直刺入她的耳中。
“在意?可不是在意吗,死皮赖脸就想嫁进我们家,生怕别人抢走了她江夫人的位置。”
第六章
晚宴上,洛星禾安静地坐在江曜白左侧,江母则热情地拉着莫清清坐到了他的右侧,还不停地给莫清清夹菜,嘴里念叨着“清清太瘦了,多吃点”。"
既然都当小三了,肯定人尽可夫吧?
多少钱一晚?
我们哥几个也不是出不起。”
洛星禾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住包带,强撑着镇定:“我和江曜白是合法夫妻,需要我现在打电话让他亲自和你们说吗?”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意:“行啊,你打,我们倒要看看江教授接不接你的电话。”
洛星禾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曜白的号码。
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自动挂断,她不死心,又拨了一次,这次直接提示关机。
“这就是你说的你和江教授是夫妻?”
几人哄笑着上前拉她。
“装不下去了吧?
人家两人说不定正恩恩爱爱呢,哪有空理你这种货色!”
“放开我!”
洛星禾挣扎着,可刚流产的身体虚弱无力,被几人连拖带拽往巷子里拉。
她被推搡着撞上冰冷的墙壁,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住手!”"
洛星禾扯了扯唇角,扶着墙,一步步朝莫清清的病房走去。
越靠近那间病房,她越能清晰地看到江曜白面上的担忧。
真可笑啊,他面对她时永远平静疏离,可一想到莫清清,连眉头都不自觉拧紧。
房门推开,刺眼的白光下,几个学生正围在病床边。见到洛星禾,他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件事是星禾的错,她来承认错误。”江曜白语气平淡,微微侧身示意洛星禾走到床边。
站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洛星禾上前两步,深吸一口气,冲着病床上稍显虚弱的人鞠了一躬。
“对不起。”
莫清清连忙坐起身,脸上挂着善解人意的笑:“师母别这样,我知道你只是想在老师面前表现表现,所以才喷了香水,我能理解的。”
她扯了扯唇角,也懒得解释:“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叫住她,语气讥讽,“师母平时在家那么清闲,既然这次的事是你造成的,光道歉怎么够?不如你来照顾莫师姐,直到她痊愈为止。”
其他人纷纷附和,吐露出的言辞刻薄至极,仿佛让洛星禾照顾莫清清是对她无上的恩赐。
洛星禾微微愣住,下意识转头看向江曜白。
他却只是沉默地拿起水果刀,动作娴熟地为莫清清削了一个苹果,连头都没抬。
“好,我现在就去买菜,麻烦你们把莫清清的忌口发给我,免得……我又做错了事。”
江曜白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掏出手机,一边编辑着一边和身侧的几个同学道:“我和你们说过,星禾她不是有意的,也是真心实意和清清道歉。”
“她心思细腻,你们不要再开一些不知分寸的玩笑。”
这看似在替她开脱实则说她敏感小气的话,让洛星禾一时无言。
“晚上医院冷清,莫清清身体不好,一个人在这里我怕不安全,干脆你留在这里陪夜,顺便好好照顾她。”洛星禾一字一顿说完,转身离开。
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病房中所有声响。
扶着墙往自己病房走去的路上,她掏出手机,盯着那条被置顶的短信许久,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听见自己略显疲惫的嗓音:“老师,我想好了,之前您说的进修名额,我要去。”
那头的人明显欣喜起来,语速都快了几分:“我就知道你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中医的传承!手续我马上办,你好好准备,一周后就能走。”
挂断电话,洛星禾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江曜白也走出了病房,正站在她的身后。
第三章
洛星禾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他……听到了多少?
然而下一秒,江曜白只是快步朝她走来,眉头微蹙,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实验室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得立刻回去处理。”
“从昨晚出事到现在,大家都没怎么吃饭,你可以先回去准备准备,你的药膳确实做的不错。”
洛星禾垂眸,唇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她刚才竟还担心他会阻拦,可其实他连多问一句电话内容的兴趣都没有。"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疼惜。
洛星禾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颤。
第十五章清晨的阳光透过药材库的玻璃窗洒进来,洛星禾蹲在药柜前,指尖轻轻捻起一片晒干的当归,凑近鼻尖嗅了嗅,随后在笔记本上写下:“气味醇厚微苦,断面油性足,属上品。”
她已经在这里泡了整整一周,从清晨到日暮,将药材库里的每一味药都细细研究过。
三个厚厚的笔记本密密麻麻记满了药材的性状、功效和鉴别要点。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渊珩抱着一摞现代医学文献走进来,轻轻放在她身旁的桌上。
“你上次说想补的理论部分,我去图书室帮你找了。”
他指了指最上面的两本,“我还标注了自己的见解,你可以看一下。”
洛星禾抬头,见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熬夜整理过。
她心头一暖,刚要道谢,陈渊珩已经转身去架子上取下一罐药材,自然地接上她刚才的研究:“其实这批药材炒得有点过,苦味太重,入药可能会影响方子平衡。”
她凑过去看,果然见他指尖的药材颜色偏深。
两人头几乎挨在一起,药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师兄怎么连这个都懂?”
她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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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刚踏进江家老宅的庭院,洛星禾的脚步便僵住了。
不远处,江曜白正和江母站在一起,而莫清清竟也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乖巧地挽着江母的手臂站在一旁。
三人言笑晏晏,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江母一抬眼,看到洛星禾,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儿媳妇吗?
我们这小小家宴,也能劳烦您过来?”
洛星禾抿了抿唇,还未开口,江奶奶已经皱眉:“你这说的什么话?
星禾身体不舒服,刚出院。”
“不舒服?”
江母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洛星禾,“我看是矫情吧?
清清过敏住院都没喊一声累,某些人倒好,一点小毛病就赖在医院不肯动。”
洛星禾指尖微微发颤,却强忍着没有反驳,她转头看向江曜白:“……家宴,为什么莫小姐会来?”
莫清清先一步出歉意的表情,柔声道:“师母,您别误会,我只是来送资料的,我和老师刚从实验室出来,看我一个人不放心,老师准备送我回去,没想到阿姨知道后这么热情,邀请我过来……”“清清,你不用解释。”
江母拍了拍她的手,语气亲昵,“我一直都想邀请你过来,毕竟你是阿曜最得意的学生,又懂事又优秀,某些人啊,可是半点都比不上的。”
洛星禾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张了张口,还没说什么就被江曜白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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