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存心的?
清清刚过敏完,你又烫伤她,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我……”洛星禾张了张口,可辩解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几人七嘴八舌的指责淹没。
“给师姐跪下道歉!
凭什么这么惯着她?
没有学历的东西果然就是心思恶毒!”
“再把地上的饭菜收拾了,一点渣都不准剩!”
第五章推搡间,洛星禾的腰撞上桌角,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小腹处传来熟悉的绞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她咬紧牙关,想撑住身体,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意识消散前,她听见莫清清柔柔的嗓音:“你们别这样,师母也不是故意的……”在之后,是无尽的黑暗。
洛星禾醒来时,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灼烧过,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想去够床头的水杯,却见一只修长的手先一步将水递了过来。
抬头时,她对上了江曜白平静的目光。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
“江教授也知道你这次太过分,所以需要我们给你吃点苦头!”
这句话落下,洛星禾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的将其中一个人推倒,正想爬起来就跑,却被一块砖头重重砸中额角。
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她视线模糊,嗡鸣地耳畔是那几人略显慌乱的叫声。
“怎么这么多血!不会出人命吧?”
“快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洛星禾艰难地摸出手机,颤抖着点开屏幕。
她想给江曜白打电话,想质问他是不是真的安排了这一切,可刚解锁,一条直播推送弹了出来。
画面里,莫清清正对着镜头,眼眶微红,声音轻柔:“大家真的误会了,骚扰我的人并不是师母,她对我一直很好……”
“而且师母和老师的感情很好的,当初结婚也是因为师母的母亲救了江奶奶……”
她顿了顿,露出羡慕的神情,“这样的感情真的很珍贵,我只会祝福,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再乱说了。”
“我现在只想专注学业,将来为国家医疗事业做贡献……”
说到这,莫清清哽咽了一瞬,突然将直播镜头翻转对准一旁的江曜白,拉住他的衣摆:“老师,你亲自说一下吧,我怕师母她看到了又要误会。”
江曜白闻言抬头,竟真的认真开口道:“我和莫同学只是师生关系,她是个很优秀的学生。”
他没有否认莫清清的话,更没为她辩解半句。
她感觉呼吸有几分急促,下意识拨通了江曜白的电话。
可直播镜头里,江曜白只是瞥了一眼手机,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她麻木的一遍又一遍拨打他的号码,却一次次被挂断,最后只收到一条冷冰冰的回复:在忙,稍等。
看到这四个字,洛星禾彻底失去了继续拨打的力气。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弹出。
星禾,一切准备好了,你在哪?我来接你。
是老师发来的。
她蜷缩在地上,额头上鲜血淋漓,可心里的疼却比身上的伤更甚。
艰难地回复了一个地址后,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星禾!”
老师的声音里满是心疼,紧随其后的是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轻轻抱起。
洛星禾睁开眼,对上了陈渊珩满是疼惜的目光。
“老师,师兄,我还有最后几件事要做……再等等我吧。”
第一件事,她登录社交平台,手指颤抖却坚定地发布了一则声明:我与江曜白确为合法夫妻,但今日起,我和他再无瓜葛
第二件事,她将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和流产证明装进信封,交给江家别墅的门卫,麻烦他代为转交,得到门卫的承诺后,她这才离去。
第三件事,她将行李中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合影、他送给她的礼物、还有她来不及送出的礼物,统统扔进垃圾桶,并删除了所有和江曜白有关的人的联系方式。
最后,她去了墓园,带走了母亲的骨灰。
“妈,和我一起走吧。”
这几件事做完,她站在夜风中,回头最后一次看向这座困住她多年的城市,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这一次,她是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疼惜。
洛星禾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颤。
第十五章清晨的阳光透过药材库的玻璃窗洒进来,洛星禾蹲在药柜前,指尖轻轻捻起一片晒干的当归,凑近鼻尖嗅了嗅,随后在笔记本上写下:“气味醇厚微苦,断面油性足,属上品。”
她已经在这里泡了整整一周,从清晨到日暮,将药材库里的每一味药都细细研究过。
三个厚厚的笔记本密密麻麻记满了药材的性状、功效和鉴别要点。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渊珩抱着一摞现代医学文献走进来,轻轻放在她身旁的桌上。
“你上次说想补的理论部分,我去图书室帮你找了。”
他指了指最上面的两本,“我还标注了自己的见解,你可以看一下。”
洛星禾抬头,见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熬夜整理过。
她心头一暖,刚要道谢,陈渊珩已经转身去架子上取下一罐药材,自然地接上她刚才的研究:“其实这批药材炒得有点过,苦味太重,入药可能会影响方子平衡。”
她凑过去看,果然见他指尖的药材颜色偏深。
两人头几乎挨在一起,药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师兄怎么连这个都懂?”
她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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