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上孙瑞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缓缓勾起唇角。

“我停单，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周围的同事也面面相觑，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是啊瑞瑞，”李润也忍不住开口，“铭哥自己都不急，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停单的是你呢。”

众人的议论像冷水，瞬间浇醒了失态的孙瑞。

他脸上的狰狞迅速褪去，硬生生挤出一副关切至极的表情。

“我......我还不是替铭哥着急吗！”

他拔高音量，仿佛这样就能显得更真诚。

“你不是说就差最后几单，首付就凑够了吗？城南壹号院的单子多难抢啊，现在停了，得少赚多少钱！我这是为你惋惜！”

他泫然欲泣，演得像真的一样。

我笑了。

“累了，想歇歇。”

我轻描淡写地拿起一只鳌虾，慢条斯理地剥着壳。

“再说，”我顿住动作，抬眼看他，目光纯良无害，“你不是刚中了大奖吗？几十万呢。万一我这首付真差了点，你......不会不借我吧？”

空气再次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瑞身上。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悠悠地补充。

“我们瑞瑞这么大方，肯定会的，对吧？”

他被我架在火上，被众人的目光炙烤着，最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当......当然会。”

他像是怕我真的开口，立刻补充道：“不过，我也没中多少，就是......就是零花钱。”

我看着他身上那件刚买的Celine新款半袖，手腕那只全球限量的瑞士手表，还有这一桌子够普通人吃半年的大餐。

确实。

我那五十万，还真不够他这样烧几天的。

这顿饭，我吃得尽兴。

临走前，我让服务员把没动过的帝王蟹和龙虾全都打包。

有几个同事在背后小声议论。

“天呐，吃不完还带走，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就是，跟没吃过饭一样，真丢人。”